一整天的高壓審訊終於結束,夜色徹底暗了下來。
關押菜鳥的木屋裡格外安靜,一整天的折磨幾乎抽空了所有人的力氣,一個個癱在角落,渾身脫力,連抬手說話的勁兒都沒有,空氣裡還殘留著壓抑的疲憊。
葉寸心靠在沈蘭妮肩上,整個人軟得厲害,臉上還殘留著剛才劇痛過後的蒼白,氣息依舊微微發虛。
她低聲嘆了口氣,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釋然:“原來……瀕臨撐不住是這種感覺。”
她頓了頓,剛才藥物折磨的痛感還殘留在神經裡,瞬間就懂了彗星常年扛壓的滋味,嗓音壓得更輕:“原來她以前,吃了這麼多苦。”
沈蘭妮察覺到她狀態不對,連忙低頭看她,語氣帶著藏不住的緊張:“你沒事吧?”
葉寸心輕輕搖頭,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緩了好一會兒才攢夠力氣開口:“我沒事,已經緩過來了。”
說完,她眼神沉了沉,多了幾分認真:“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和路雪快撐不住了。”
角落裡,一直沉默的阿卓忽然站了起來,她看似隨意地在木屋裡來回走動,東翻翻西摸摸,動作不緊不慢,看著像無聊散心,眼神卻格外專注,一直在悄悄探查木屋的結構和死角。
監控室裡,林國良死死盯著螢幕,目光跟著阿卓移動的身影來回掃動,看了半天開口道:“她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雷神坐在監控臺前,面前放著一杯微涼的咖啡,勺子輕輕碰著杯壁,發出細碎的輕響。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視線自始至終沒離開螢幕,語氣篤定:“她們是打算越獄。”
老狐狸湊上前,盯著螢幕裡擠在一起的菜鳥們,微微挑眉:“這批菜鳥比我們預想的聰明,好像已經找到了。”
雷神緩緩移開目光,神色平淡:“路是很容易找到的,但是想要出去,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彗星轉頭看向他,看透一切:“你早就提前佈置好了吧?”
她說著,抬手輕輕拍了下哈雷的肩膀,補了一句:“是吧?”
哈雷被她拍得肩膀微沉,神色沉穩,沒有多餘的廢話,乾脆點頭:“嗯,提前佈置過了。”
彗星嘴角彎起一抹笑意:“早就看到你們去埋地雷了。”
老狐狸依舊盯著監控螢幕,微微皺眉:“無死角監控,她們會有辦法嗎?”
雷神再次端起咖啡,語氣閒散,彷彿只是在旁觀一場無關緊要的戲:“當然會有辦法,要不然怎麼能叫特種部隊。”
彗星靠著桌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思路清晰:“說白了很簡單,只要想辦法騙過監視器就可以了。”
哈雷的眼神驟然一緊,死死盯住螢幕角落:“她們好像行動了。”
監控畫面裡,原本四散癱坐的菜鳥們慢慢挪動、聚攏,齊齊圍到阿卓身邊,緊緊靠在一起。
從監控的視角看過去,層層疊疊的後背和肩膀疊在一起,剛好築起一道嚴實的人牆,精準卡在監控盲區的邊緣。
這塊盲區範圍不大,但剛好能擋住鏡頭視線,足夠她們在裡面偷偷操作,不被外人看清動作。
老狐狸湊近螢幕看了半天,疑惑開口:“她們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彗星目光淡淡落在那道人牆上,語氣篤定:“騙過監視器啊。”
雷神放下咖啡杯,朝著門口抬了抬下巴,語氣乾脆:“通讓門口的警衛立刻加強警戒,這阿卓說不定要跟我們玩什麼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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