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良從監控臺後面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你沒事吧？看著很難受。”
彗星低著頭，聲音虛弱：“沒事，訓練結束了，你去看看她們。”
林國良語氣焦急：“那你呢？需不需要我給你做個簡單檢查？”
彗星勉強扯出一點很淺的笑：“我說醫生，我們對你女朋友下手那麼狠，你還來關心我？就不怕我再折騰她？”
“這是兩碼事。” 林國良神色沒有變化，“你現在看起來就是個病人。”
彗星擺了擺手：“我真沒事，歇一會就緩過來了，她們現在更需要你。”
林國良盯著她觀察兩秒，確認她還能夠撐住，才起身向外走。
走到門口，腳步頓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帶上門離開。
轉過走廊拐角，迎面撞上哈雷，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腳步比平時要快。
林國良看見杯子，又看向哈雷行進的方向，沒有多問，側身讓出道路，擦肩而過時低聲說了一句：“她在裡面，看上去狀態不太好。”
哈雷腳步沒有放慢，肩膀卻微微鬆弛下來：“知道了。”
指揮室門被推開，彗星依舊蹲在地上，聽見腳步聲，她以為是林國良又折返回來，沒有抬頭：“我都說了，不用管我。”
直到一杯紅糖水輕輕放在桌面上，杯底磕到木桌發出輕響，她才抬起頭。
哈雷就站在面前，手剛離開杯沿，彗星看向桌上的水杯，沉默片刻，扶著桌沿慢慢撐著身體站起來。
膝蓋伸直的瞬間身子晃了一下，哈雷立刻伸手托住她的胳膊肘，等她站穩才收回手。
彗星坐到椅子上，看向那杯紅糖水，雙手握住杯壁取暖，抬眼看向哈雷：“你怎麼知道我生理期到了。”
哈雷被問得一怔，短暫避開她的視線：“每次這個時候，你都會穿這件深色作訓服。”
彗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我平時也穿這件，又不是專屬這幾天。”
“但平時你不會拉滿拉鍊。” 哈雷目光短暫掃過她的領口，隨即移開，“只有這幾天，你會把拉鍊拉到最頂端，因為你怕冷，而且這幾天你總會下意識按揉肚子。”
彗星沒有接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看向他：“觀察得這麼細，可我生理期一直不準，你不可能提前算準日子，紅糖水哪來的？”
哈雷喉結滾動一下，雙手放到膝蓋上，又挪開，隨後看向桌面：“我找衛生員拿的。”
彗星挑眉：“衛生員那邊還存著紅糖？我記得物資管控挺嚴。”
“我跟他磨了兩句。” 哈雷說完，視線落在桌面上，不再看向彗星。
彗星靜靜看著他侷促的樣子，他就坐在旁邊，雙手垂在膝蓋上，不敢抬頭看她。
她再次端起紅糖水喝了一口，杯沿擋住嘴角，悄悄藏起一抹笑意，沒有戳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