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聽著一旁幾人的交談，心裡總感覺很多東西只聽了個半截。
不過這都是雷電突擊隊內部壓下來的事，屬於他們的最高機密，她心裡再好奇，也不好刨根問底。
“我還是先下車吧。” 彗星推開車門，腳踩落到地面，“再待在車上，指不定還要聽見更多不能外傳的東西，那就麻煩了。”
說完她便退到一旁，任由車裡的人繼續交談。
站在空地上抬眼望去，不遠處的空地上，葉寸心和沈蘭妮正站在一起，握手言和。
兩個人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一樣的考核，之前積攢的隔閡，在這一整天的折磨過後，反倒淡了大半。
葉寸心背對著彗星這邊，肩膀還有些緊繃，沈蘭妮望著彗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葉寸心回頭看看。
葉寸心轉過身，鬆開和沈蘭妮相握的手，低聲跟她交代了兩句，便徑直朝著彗星的方向快步走了過來。
兩人走到營地邊角一處僻靜的土坡，四下沒有旁人，乾脆直接席地坐了下來，地面的塵土沾到作訓褲上，誰也沒有在意。
彗星側過頭打量她，葉寸心脖頸上還留著剛才被雷神扣住的淺淺紅印，衣領撕裂的缺口也還沒來得及處理，臉上滿是疲憊，眼神卻已經活過來了，不再是審訊時那種瀕臨崩潰的空洞。
“看樣子，你沒什麼大事。” 彗星先開口，語氣放得平緩。
葉寸心望著遠處空曠的訓練場，長長撥出一口氣，像是把胸腔裡積壓了一整夜的濁氣全部吐出去。
“這一次，是我距離死亡最近的一回。” 她的聲音很輕，回想起審訊室裡的種種，身體還會本能泛起一陣寒意，“那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撐不過去了。”
彗星沉默幾秒，心裡壓著幾分愧疚，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聽見這話，葉寸心轉過頭看向她：“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
她輕輕搖了搖頭：“你太懂我是什麼性子了，也只有你敢這麼逼我，如果當時你中途心軟停了，讓我僥倖熬過去，我這輩子都會卡在這個坎裡，永遠畏懼，永遠不服，心裡只會留下解不開的陰影，真要算起來，我該謝謝你才是。”
彗星抬眸看向她：“你就一點都不怪我？不怕我真的把控不好分寸，傷到你？”
“我信你。”葉寸心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從小到大都是，你從來不會真的害我，你逼我，是想讓我突破自己，不是想折磨我，我心裡都懂。”
經歷過剛剛那場混亂的突圍，很多埋藏在心底的話，此刻終於可以攤開來講。
“寸心，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我的影子。” 彗星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葉寸心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低頭揪了揪腳邊乾枯的野草。
“可我自己一直這麼覺得，你走過的路，我一步不落地全在重走，就連大學我都跟你選了一樣的專業，你知道嗎？現在我們系還流傳著你的傳說。你永遠比我優秀，比我厲害，我心裡就是不服，憑什麼我永遠都追不上你，永遠差你一截。”
彗星聽完，沒有立刻反駁，等她把心裡的鬱結全部吐出來，才慢慢開口。
“我比你大三歲，在你拼命往前走的時候，我同樣也在往前走，不能僅僅因為我們選擇了同一條路，就認定你是我的影子。學計算機的人那麼多，走特戰這條路的人也那麼多，難道每一個後來者，都要成為某個人的影子嗎？”
“那不一樣。” 葉寸心立刻反駁，語氣很執拗，“別人跟我沒關係，我只跟你比，我追的人一直是你，從來沒變過。”
“本質上沒有什麼不一樣。” 彗星語氣平和，“我問你，你當初為什麼要來當兵？”
葉寸心幾乎沒有遲疑：“我想成為一名特戰隊員。”
“沒錯。” 彗星點頭，“你來到這裡，目標是成為特戰隊員，是你自己內心的選擇，不是因為我當了特戰隊員，你才跟風過來的，我們只是恰好，選擇了同一條道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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