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足微僵，手抬起又放下，不知該如何安放心底翻湧的情緒。
彗星沒留意他的小動作，重新望向夜空，輕聲感慨：“等我回去，怕是很難見到這麼幹淨的星空了，我們駐地靠近市區，晚上燈火通明，根本看不見這麼多星星。”
話音剛落，她轉頭，恰好撞進哈雷專注深沉的目光裡。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得格外認真，像是想把她現在的樣子，完完整整地刻進腦子裡。
彗星微微一怔：“你一直看我幹什麼？”
平時剋制隱忍，從不多言的人，今晚被酒意鬆開了所有束縛。
哈雷直視著她，直白又認真：“好看！”
彗星耳尖微微發燙，沒有躲開他的視線。
哈雷盯著她的眉眼，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她輕輕抿著的唇上，他心裡翻來覆去糾結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慢慢朝她靠近。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試探，像是在等她後退，只要她躲開一步，他就立刻停下。
彗星感受到他的靠近，心跳悄悄亂了一拍，卻始終沒有躲閃，沒有後退。
哈雷停在她面前，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唇邊，刻意停頓了幾秒，給足她拒絕和躲開的時間，見她依舊安然不動，他才緩緩低下頭。
兩片唇輕輕相觸，特別輕，特別柔，淺淺一碰，立刻分開。
月光透過樹葉縫隙落下來，灑在兩人肩頭，安靜又溫柔。
哈雷微微退開半寸，呼吸明顯亂了，就這短暫的觸碰，幾乎耗盡了他一整晚積攢的所有勇氣。
彗星睫毛輕輕顫了顫，心裡瞭然，卻沒有生氣，也沒有驚訝，安靜地接納了他這份藏了很久的心意。
見她沒有抗拒，哈雷心裡壓抑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他再次俯身，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耳側，掌心穩穩貼住她溫熱的臉頰。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淺嘗輒止，溫柔又認真，把他平日裡不敢表露的心動，訓練場上默默的關注，藏了一整夜的不捨，全都悄悄融進了裡面。
山野寂靜，晚風微動，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
彗星心跳徹底亂了，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短暫地沉溺在這份難得的溫柔裡。
但也就短短幾秒，她的理智瞬間回籠。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哈雷，睫毛輕顫，呼吸溫熱。
下一秒，她抬起手，一記利落的手刀輕輕劈在他頸側。
哈雷身體一軟，順勢朝她倒來，彗星立刻抬手穩穩接住他，讓他的額頭輕輕靠在自己肩頭。
沒過幾秒，懷中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徹底睡了過去。
彗星沒有立刻推開他，就這麼靜靜抱著他坐了好一會兒，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晚風溫柔，月色正好，她低頭看著他安穩熟睡的側臉，語氣無奈：“喝醉了還敢佔老孃便宜，這算什麼，走之前給自己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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