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明漪的父親在湖北糧道,掌管漕運糧儲,是個極要緊的差事;叔叔則在越州軍中,手握兵權,譚家一門雙傑,羨煞不少人家。
劉氏聽到皇帝誇讚,連忙起身,微微欠身,從容道:“陛下過譽了。老身不過是守著本分,教他們莫要忘了祖訓——忠君報國,是為人臣子的本分。他們兄弟能在任上略有寸功,全賴陛下聖明,朝政清明,他們不過是依著陛下的路子走罷了。”
淑妃看向劉氏,越發有了成算:看樣子得想法子了,一定要老三娶到譚家姑娘才是。
“忠君報國這四個字,人人都知道,可不見得人人都做得到。譚家能出兩個這樣的兒子,是老夫人的福氣,也是朕的福氣。”皇帝聽了劉氏的話後,微微頷首道。
劉氏再次欠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嘴角含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重新坐了回去。
膳房總管此時躬身進來,請示午宴的事宜。
淑妃早有安排,一應菜色、席次、茶水都妥妥當當,連太后素日里愛吃的幾樣點心都備得齊全。
皇帝聽完,難得露出幾分滿意:“淑妃安排得妥當,辛苦你了。”
淑妃笑著搖頭:“陛下說哪裡話,今日是花朝節,能讓母后開心就是臣妾的孝心了。”
太后對今日淑妃的表現十分滿意,便笑道:“你呀,就是嘴甜。”
花園裡的午宴在一片融洽的氣氛中開了席。眾人落座,杯盞交錯,方才那些暗流湧動的緊張,彷彿被春風一吹就散了。
宴罷,眾人陸續告退。
元春看著告辭的黛玉夫婦,煩躁又無奈。
黛玉與蕭玦當然同行,馬車上,蕭玦趕緊問:“今日如何?沒被為難吧?”
他一直很擔心。
黛玉搖了搖頭,嘴角彎了彎:“放心好了,你也看到了,我得了那麼多禮物呢。太后連《蜀素帖》都捨得給,淑妃娘娘贈的古琴也是名品。”
蕭玦卻還是不放心:“你過生日,太后都這般大方了,其他人自然不會小氣。可我擔心的不是禮物——賢德妃鬧了這麼大陣仗,肯定會找機會刁難你。”
黛玉聽後狡黠一笑:“她倒是想為難我的,只可惜沒機會啊。”
隨即黛玉就將今日元春幾次吃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你方才也看到了,公主可是個厲害的。”
蕭玦聽完,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痛快:“活該。她如今該操心的,怕是寧國府和榮國府,還能不能繼續掛著國公府的牌匾了。”
黛玉抬眼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一瞬,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瞭然。
黛玉和靖王所料不差。
不過兩日,賈璉夫婦便登門了。
“老爺讓我來向王爺王妃求教,西寧王府那事兒,是不是真的要動真格的了?”賈璉自打上一次登門被靖王給徹底拿捏,如今在靖王夫婦面前,相當謹慎恭敬。
“你們都知道了?那看來是賢德妃派人回去說的?”靖王很直接,“那賢德妃有沒有說,為何皇上會忽然提及此事?”
賈璉和王熙鳳對視一眼,他們二人都不傻,覺得王爺這話顯然有另一層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