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事情,太后和甄太妃都是知情者。”公主提及往事,並無半點芥蒂,“畢竟,我真的因為情傷,決定去西羌。”
黛玉震驚之餘,對公主升起了敬佩。
公主又看向黛玉:“其實早些年,我想過去榮國府看你。”
黛玉一愣。
“可聽都察院米大人的夫人說,她曾想去拜訪你,被榮國府攔了。說你身子不好,不便見客。”公主說到這兒,冷笑了一聲,“我便知道,那地方不是什麼好去處。”
黛玉怔怔地看著她:“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一位夫人來過。”
“你自然不知道。”公主的語氣帶著幾分鋒利的冷意,“米大人和你父親同科,關係不錯。聽聞你母親去世被榮國府接來,米夫人惦記著你,想去看看。可榮國府連門都沒讓她進,只說你在養病,不便見客。”
公主繼續道,
“不止米夫人。我想,只怕還有其他你父親同僚好友的家眷,都有過類似的想法,卻都被榮國府攔在了門外。”
“只怕那時候賢德妃還沒出頭,榮國府便早早存了讓你嫁入他們府上的心思,並不想你出去交際。等你父親去世,他們為了那些錢財,更不能放你出去了。”
從一開始,他們竟然就在算計了,黛玉想起自己剛到榮國府的時候,賈母抱著她哭,說“你母親是我最疼的女兒。”
“口口聲聲說疼我母親……”黛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髮顫,“原來就是這麼個疼法。”
她本以為不會被榮國府的事兒傷心,可她這會兒,不僅僅替自己不值,更是替母親心疼。
公主安慰道:“不值得為他們傷心。”
她說完,看了蕭玦一眼,“其實有時候還得感謝上蒼,陰差陽錯讓你做了靖王妃。否則,真留在那個泥潭,這輩子也就完了。”
黛玉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公主,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激,又帶著幾分已經壓下去的苦澀,慢慢地、深深地點了點頭。
蕭玦接過話題,問:“依姑姑所見,甄家和賈家,關係當真那麼好?”
其實靖王想知道的是,甄家行刺林如海的事兒,賈家到底知情還是不知情。
但這話,並不適合直接問。
公主看向蕭玦,不禁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你自己說呢?真要是關係好,賢德妃為何等到你父親登基之後才能封妃?你想想,甄家自己的姑娘,早早就做了王妃的。”
甄太妃的親侄女,是當今聖上五哥越王的正妻,早在先帝年間便嫁入了王府。
而元春卻是在宮裡做了那麼多年女官。女官說到底,只是個好聽的稱呼,說到底還不是要伺候人,一個不小心還可能受罰捱打。
言下之意,甄家與賈家,不過是各有算盤、各取所需罷了,遠談不上什麼同氣連枝、休慼與共的交情。
蕭玦看了黛玉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問詢。黛玉微微點了點頭。
公主見他們二人這般默契地交換眼神,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你們倆在打什麼啞謎?有什麼話不能明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