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底下有人背叛？絕不可能是巧合，或者有人將計就計？
她不敢告訴蕭珩——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原本想算計三皇子，才搞出這些糟心事，那以他的性子，只會覺得她莽撞多事。
她只能自己查。
不止沈沅想不明白，黛玉坐在回府的馬車上，也想了一路。
她靠在車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繡紋，將今日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瑞王妃請她和譚家姑娘去看錦鯉，恰好就聽見了假山後頭的私會；周聽荷恰好出現，四皇子又恰好從海棠花叢後轉出來。
每一環都是被精心安排好的，可結果來了個大反轉。
直到回了府，進了暖閣，她都在窗邊坐著出神。
蕭玦進來時，便看見她眉頭微蹙、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處的模樣。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關心道：“怎麼了？看你眉頭緊鎖的，瑞王府的宴席不順利？”
黛玉回過神來，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我覺得，瑞王妃原本是想算計三皇子的。她請了譚明漪來，又請了周聽荷來，大約是想讓三皇子跟他表妹，也就是李家姑娘，在假山後頭鬧出些不體面的事來。“
“如此一來，三皇子的婚事便泡了湯。可她沒想到，假山後頭的人換成了瑞王和吳家表妹。”
蕭玦聽完，沉吟了片刻：“瑞王妃想算計三皇子，這倒說得通。譚家實力強勁，若是三皇子娶了譚家姑娘，瑞王一脈便多了一個勁敵。”
“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三皇子提前知曉，來了個將計就計？讓瑞王和吳家表妹撞在一起，那他不僅全身而退，還白白得了瑞王府一個天大的把柄。”黛玉分析道，
“可這是在瑞王府，若是這一切都是三皇子安排的——那他可太有心計了。”
蕭玦也陷入了沉思。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周家姑娘和四皇子都恰好出現，興許這兩人才是將計就計之人？”黛玉繼續道，“還有譚家姑娘，她今日反應也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黛玉想起譚明漪在假山前的模樣——她沒有慌張，沒有逃避，反而站定了想聽清楚。
這樣的冷靜，不是尋常閨秀能有的。或許譚家這個姑娘，比所有人以為的都要厲害。
她說完，抬眼看向蕭玦，兩個人對視了一瞬，都沒有再說話。
可彼此眼底都明白——今日這場瑞王府的賞花宴，看似是沈沅設局，實則早已成了一場多方角力的棋盤。
“如今要頭疼的是老二和吳貴妃，我們不必太著急。”蕭玦見黛玉眉頭還蹙著，便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眉心，“這事讓他們自己去掰扯，你別一直想，免得頭疼。”
黛玉額間被溫柔手指輕點，下意識眨了眨眼，面色微紅，趕緊開啟了新的話題：
“我今日在瑞王府，得知內務府竟然從薛家採購鮮花。我記得薛家以前沒有花圃園藝方面的生意，而且薛家沒了皇商資格，卻能接到內務府的差事——這背後必定有人牽線。會是誰呢？”
蕭玦見她害羞，嘴角輕揚卻沒揭穿，順著她說起薛家的事兒來：“大約是薛家新找的門路。你若覺得不妥，我讓人查一查。”
然而沒等蕭玦那邊查出結果，登門的王熙鳳就主動將前因後果告知了黛玉。
進門拜見王妃後，王熙鳳就主動提起來：“王妃可知道我們那邊的大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