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侍衛便已經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
“諸位,”靖王掃了一眼屋內那些紈絝子弟,語氣中帶著一股讓人骨頭縫裡發涼的冷意,
“若是本王在外頭聽到一星半點關於本王王妃詩詞的議論,可就別怪本王不講情面。管你是神武將軍還是誰家之後,本王一概嚴懲!”
寶玉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掙扎著喊道:“你要幹什麼?我又沒有.....”
靖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冷冷道:“你缺少教養,我送你回府,請你家中長輩好好教導教導。”
說完,他一揮手,侍衛便押著寶玉往外走。
而靖王再次看了一眼屋內眾人,果然都是些紈絝子弟,靖王將這幾個面孔記在心上,然後轉身就走。
聽到這兒,王熙鳳便知道,今日寶玉只怕是沒好果子吃了。
平兒則上前道:“奶奶,靖王一來就直接押著寶二爺進了書房,老太太和二太太得了訊息,也都趕來了。您看看要不要也過去瞧瞧?”
聽了事情的起因,王熙鳳反而沒那麼著急了。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書房方向,忍不住露出了笑臉,對平兒吩咐道:“我看靖王對林妹妹真是千般維護,日後咱們這邊的人,對王妃都要打心眼兒裡尊敬。”
她說完,才慢悠悠地抬腳,朝著二老爺的書房走去。
才進院子,就聽見裡頭傳來賈母顫巍巍的賠罪聲:“王爺,寶玉這孩子一貫是個沒心沒肺的,他沒有壞心眼,只是喝了幾杯酒,一時糊塗……”
賈母最疼的就是寶玉,雖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她還是捨不得寶玉受罰,趕緊出來求情。
“沒有壞心眼?”靖王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那怎麼他的扇子上,不寫他別的姐姐妹妹的詩,偏偏要寫本王王妃的?“
“論男女大防,論上下尊卑——他哪一條佔了理?就衝著他敢在扇子上寫本王王妃的詩,就是該死了。“
“本王已經是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送他回來讓長輩管教,難不成,是你們將軍府本就沒規矩沒體統?”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寶釵柔柔的聲音:“王爺息怒,寶玉真不是有心的。林妹妹......“
她說到“林妹妹”三個字時,想起在靖王府挨的巴掌,趕緊改口道,
“王妃的才情,我們姐妹都是羨慕的,寶玉也只是敬仰王妃的才情,並無半分不敬之意……”
可靖王壓根兒沒有理她。
他的目光越過寶釵,落在沉默不語的賈政身上:“政老爺是寶玉的父親,子不教父之過。這事兒該怎麼辦,還是請政老爺自己拿個主意吧。”
賈政看著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的兒子,早就氣不打一處來。
“王爺,都是學生教導不善,縱的他沒規矩,”賈政幾乎咬著牙齒,“請家法,打他四十板子,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然而靖王還沒開口,王夫人就叫了起來:“老爺,不能啊,四十板子下去,寶玉只怕都沒命了!”
蕭玦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還想討價還價,那就別怪本王心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