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怪林家那個短命鬼,若非是她,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她弄死在榮國府。
她死了,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情了,她的家產更是全都帶不走。
王夫人心中詛咒著靖王夫婦,卻不得不做出一副認罪的模樣。
蕭玦的目光最後一次落在王夫人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警告:
“太太好歹是賢德妃的生母,日後說話做事,最好多想一想——不然只怕連累了娘娘,你說呢?”
王夫人渾身冰涼,低聲應了一個“是”字。
蕭玦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這一次,他沒有折返回來。
屋內眾人心底不管對蕭玦有多大怨氣恨意,都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賈母長嘆一口氣,讓人趕緊將寶玉送回房間,趕緊請太醫來瞧瞧。
眾人這才忙亂起來。
蕭玦出來後翻身上馬,徑直回了靖王府。
才進後院,廊下黛玉聽見腳步聲,迎了出來,先上下打量了蕭玦一眼,才開口:“你沒事兒吧?”
蕭玦愣了一下,隨即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副先關心自己的模樣,嘴角便壓不住地往上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去了將軍府,還能受他們的氣?”
黛玉搖頭,語氣卻認真:“雖然你不會受他們的氣,但小人難纏。有時候你就算打他們一頓,也不見得能解氣。”
她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賈府那些人,慣會背地裡使絆子。”
蕭玦聽著她如此關心自己,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一邊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聲音低了幾分:“玉兒,我好高興。”
黛玉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說得一怔:“高興什麼?”
“高興玉兒擔心我,”蕭玦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高興玉兒只想著我,都沒問將軍府那些人怎麼樣了。”
黛玉被他這般直白的話說得耳朵尖都紅了,卻也沒否認。
二人進了屋,蕭玦將今日的事簡略說了一遍:從撞見寶玉在酒樓裡拿黛玉的詩炫耀,如何將他押回將軍府,如何當著賈母和賈政的面打了四十板子。
再到折返回去撞見王夫人咒罵、讓賈政親手教訓了她一頓等,全都說了。
黛玉聽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們還真是不知所謂,罪有應得。”
“放心,你的詩詞日後不會有人敢亂傳出去的。”蕭玦道。
“我不擔心這些,你也別為這些人煩惱了,不值得。”黛玉說著,從案頭拿出一張禮單來,“太后娘娘快過壽了,我想了幾樣禮物,你幫我瞧瞧?”
見黛玉要親自動手繡一幅松鶴延年,蕭玦就捉住了她的手:“別太累了。我聽說繡花最費眼睛了,可不能把你累著。”
黛玉一聽就忍不住笑了:“哪裡就至於了。我主要是提供花樣子和想法,真正動手的是紫鵑和雪雁呢。雪雁的刺繡功夫,比我還好。”
蕭玦這才放心:“反正不能累著了,府上還養了尚服局的人呢,你只管讓她們動手,不然豈不是白養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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