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僅僅是如此,梅翰林當初樂意跟薛家結親,只怕看中了薛家有錢,”蕭玦繼續道,“後來見薛家敗落,才反悔了。”
“而薛家現在又有了內務府的生意,薛家又有錢了,梅翰林家會動心的。”黛玉不免有幾分瞧不上梅家,還清流人家呢。
“我來安排,”蕭玦當即叫來趙石,“讓我們的暗線動一動,把話遞到梅家耳朵裡。“
“就說薛家如今今非昔比,靠著內務府的路子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寶琴的親哥哥薛蝌更是瑞王跟前走得近的人。娶了寶琴,便是搭上了瑞王和吳貴妃的門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要讓梅家有緊迫感,讓他們知道京城裡也有人家在打寶琴的主意。梅家拖得起,可若是被人捷足先登,他們便什麼都沒了。”
趙石領命而去。
蕭玦收回目光,看向黛玉,語氣裡帶著篤定:“梅家最會算計,只要他們覺得有利可圖,便會比誰都動作得快。“
“到時候,梅家上門,賢德妃和寶釵的算盤,便再也沒法打了。”黛玉嘴角輕揚。
而等著甄家的案子塵埃落定,趙石那邊便回了話來,梅家果然已經有了動作。
梅翰林十月才進京,可已經提前讓夫人帶著兩個公子和兩個姑娘回京打理宅院,又四處託人打聽薛家近況,顯然是對這門親事上了心。
蕭玦聽完回稟,點了點頭:“放出話去,到時候梅家一旦上了薛家的門,就把流言散佈出去。要快,要廣,要讓該聽見的人都聽見。”
趙石應聲而去。
梅家果然動作迅速,回京不過三日,梅夫人便帶著厚禮,大張旗鼓地登了薛家的門。
兩頂小轎在薛家門前停下,丫鬟婆子捧著錦盒魚貫而入,動靜不小,沿街的鋪子掌櫃、路過的行人都有看見。
薛姨媽聽說梅夫人來了,笑得有些勉強:“請進來吧……”
梅家這些年連個信都沒有,怎麼忽然就登門了?還偏偏是這個節骨眼上。
可隔日,京城的茶館酒肆裡便傳開了另一種說法。
“聽說了嗎?梅家和薛家早就訂了親的,結果將軍府那位寶二奶奶,要把自家堂妹送去王府,想悔婚呢。”
“真有這事兒?那姑娘不是都訂了親?這也太過分了吧。”
“怎麼沒有,聽說那姑娘都被帶進宮過,皇帝都見過了。這不是明擺著要從梅家手裡搶人麼?”
“可皇家真能跟臣子家搶人?這也太難看了啊。”
“皇家嘛,天底下最沒規矩的地方,想要什麼不是一句話的事?”
“哎呀小點聲,胡說八道可是要砍頭的。不過說真的,這事兒要是傳開了,將軍府那位寶二奶奶可真是……夠狠的。”
這些議論聲音自然會被有心人故意傳入皇帝耳朵裡。
“呂徵,派人打聽打聽,薛家姑娘真的是訂過親的嗎?”皇帝當即怒了。
而呂徵早就打聽過了,低著頭:“回陛下,薛家姑娘父親在世時候,就把女兒許配給了梅翰林家。”
皇帝氣的抬腳朝著元春宮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