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這一招放長線釣大魚,用得巧妙。你不急著追究,反而有的人會坐不住。”蕭玦越是瞭解黛玉,就越感嘆於黛玉的機智。
“賭場那邊和太液池那邊,我都會安排人盯著。丁大發雖然死了,但死人也有死人的價值。”蕭玦道。
“丁大發死得那麼巧,說明背後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賭場、太液池、丁大發這條線,背後的人只用了最底層的人來動手,真正的指使者藏得很深。”黛玉一直在琢磨。
蕭玦點了點頭,倒是問黛玉:“玉兒可知道聚寶盆山莊是誰的產業?”
黛玉還真不知道:“這麼大手筆,又在京城這般好的地段,這人只怕不簡單。”
“誠王。”蕭玦言簡意賅,“當年先帝爺尚在時,這座山莊便是御賜的別業。所以那時候都說先帝爺寵愛誠王——這就是證據之一。”
的確啊,那麼多兒子,先帝把這個地方給了誠王。
黛玉垂眼想了想:“誠王,應該不至於這時候針對我吧?明面上,我們跟他並無仇怨。”
“說的是啊。”蕭玦也覺得不會是誠王,“再者,他不至於在自己的地盤上做這種蠢事。太液池出了事,第一個被查的就是他,他沒理由給自己惹麻煩。”
“同樣,我覺得也不是三弟妹。”黛玉緩緩道,“她設宴,若我在她的席上出了事,她第一個脫不了干係。”
黛玉早就在想,到底是誰要害自己呢?分析了一通,黛玉有個初步的想法。
“目前我們明處的敵人,除了瑞王一脈,就是將軍府。“黛玉道,
“瑞王妃今日也在席上,我特意留心過她,她看起來倒是很鎮定,所以暫時不好判斷。“黛玉今日插花和飲茶的時候,都有注意沈沅。
但沈沅的表現,的確沒有破綻。
可沒有破綻,也不能代表一定不是她。
“至於將軍府那邊,能想到借刀殺人這種法子的,只有一個人。”黛玉很肯定,雖然王夫人乃至賈母都恨自己,可真的敢這麼做的人,只有一個。
蕭玦如今對將軍府的人已經相當熟悉了,聽黛玉這麼說,他也有了猜測:“寶二奶奶?”
“不管是不是她,留意一下她那邊的動靜,準沒錯。”黛玉早有想法,“而且,我打算過兩日去一趟將軍府。”
蕭玦微微一怔:“去將軍府?”
“詐她一下。”黛玉俏皮地彎了彎嘴角,“她見我做了王妃,又處處壓著她,心裡只怕早就積了一肚子的嫉妒和怨恨。我這會兒忽然登門,說不定她就露出馬腳了。再說了——”
她目光狡黠,
“皇上正查馬家那樁案子,我去將軍府的時候,順道拿這事兒嚇唬嚇唬那幫人,說不定還能挖出些新東西來。”
蕭玦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呀,越發會算計人了。”
隨即卻道,“杜若一個人保護你,還不夠。我讓防風也跟著你,她身手不比杜若差,兩個人互相照應,我才放心。”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你若是不答應,我就不讓你出門。”
黛玉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來者不拒:“行,聽你的。”
黛玉揚聲喚了雪雁進來,吩咐道:“去將軍府遞個話兒,就說我後日一早要去瞧瞧老太太,讓那邊準備著。”
她這一次,自然要大張旗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