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更燙了,耳朵熱得像是要燒起來,卻還是輕聲回應了一句:“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蕭玦低頭看著她,然後將她輕輕打橫抱起,走進了畫舫中那間早已佈置好的屋子裡。門扉在身後合攏,將月光和荷香一併攔在了外頭。
屋內浮著荷花的香氣,像是從湖面順著夜風溜進來,又被滿室的暖意釀得更濃了幾分。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帳幔上落了一層溫馨。
帳中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輕得像水面上的漣漪,盪開又合攏,合攏又盪開。
蕭玦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眉心,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極輕,卻讓整夜的月光都晃了晃。
次日清晨,黛玉醒來時,日光已經從窗縫間漏進來,落在枕邊一片。
她動了動,才發現自己靠在蕭玦懷中,他早醒了,卻沒有起身,只歪著頭看她,像是已經看了許久。
黛玉被他看得臉又燙了,伸手推了推他,聲音還帶著幾分剛醒的沙啞和慵懶:“什麼時辰了……怎麼不叫我?”
蕭玦撐著頭,一本正經道:“我看你睡得香,捨不得叫。”
黛玉嗔了他一眼,又四下看了看,才想起昨兒根本沒有帶丫頭來,連紫鵑都沒跟。
她坐起身來,攏了攏散落的烏髮,有些發愁:“那可怎麼辦?連個梳頭的人都沒有。”
蕭玦立刻坐起來,興致勃勃地道:“我來。”
黛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會梳頭?”
蕭玦顯然不會,拿著梳子比劃了半天,黛玉實在看不下去,從他手裡接過梳子,自己三兩下綰了一個簡單的隨雲髻,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指望你,只怕到中午也出不了門。”
蕭玦便笑著替她理了理鬢邊碎髮,低聲道:“那我學,我下一次一定學會了替你梳頭。”
二人撐著小舟慢慢回到岸邊,黛玉在晨光中,覺得昨夜如夢如幻。
不過幾日,瑞王府便迎了側妃進門。
雖說是側妃,可因著吳佳瀅是吳貴妃的侄女兒,府裡還是張燈結綵地熱鬧了一回。
然而,瑞王府的熱鬧還沒消散,京城裡的風卻轉向了另一邊,流言暗指瑞王,說他左右逢源,既想拿功勞,又捨不得得罪四王八公那些老舊勳貴。
更有不少人家趁著瑞王側妃之事,送禮上門探聽情況。
沈沅只覺頭疼,如今的局面,似乎必須要得罪四王八公等老臣和勳貴了,這麼得罪人的事兒,會不會到時候兩邊不討好?
拿不定主意,沈沅打著帶側妃進宮請安,去了吳貴妃處。
吳貴妃一聽這些流言,頓時柳眉倒豎:“這事兒,一定是淑妃母子乾的。他們想獨攬功勞,不可能讓老二在刑部安安穩穩地把案子辦完。”
吳佳瀅在旁,聲音脆生生的:“姑姑,我有個法子。”
她不用“母妃”的稱呼,偏要在宮裡喚一聲“姑姑”,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她與貴妃之間那層比婆媳更親的血緣關係。
沈沅坐在一旁,心底倏地一緊——在王府的時候她不說有法子,到了貴妃跟前卻偏偏要展現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