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來,不必再留任何餘地了。
“外祖母,我不想打擾母親了。請跟我出來吧。”黛玉說完便往外走,背影清瘦卻筆直。
賈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聲:“怎麼?你怕面對你母親?”
她以為黛玉是被她說中了心事,正要再補幾句,紫鵑卻已經帶著兩個婆子走了進來,不卑不亢地朝賈母福了一禮:“老太太,請吧。”
賈母瞪大了眼,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怎麼?我要是不出去,你們還敢動手?”
紫鵑連眼皮都沒有抬,只語氣平平地回了一句:“老太太,您自己走,還是奴婢讓人送您出去?”
賈母看著那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又看了一眼已經走到門口的黛玉,終於咬著牙往外走去。
回到花廳,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黛玉坐在上首,將靖王妃的氣勢拿捏到位。
她看著賈母落座,不等對方開口,先發制人:“老太太方才說,自己是賈府上下的老太太,那我倒要問一問老太太。賈大人寫那封信,算謀人家產麼?御史臺若是彈劾,他官位還能不能保住?”
賈母的臉色白了一瞬。
黛玉沒有停頓:“其二,令孫當街認自己是國舅爺,這事兒王爺罰了你們不滿?那不如您和我一塊兒進宮去見太后娘娘,請娘娘替您主持公道?”
賈母的嘴唇開始發顫。
“其三,金陵官員的護身符,老太太可知一二?老太太覺得甄家都能抄家,若是真把你們那些事兒揭出來,又會如何?”
黛玉說完,抬起眼看著賈母,一字一頓,
“我往日里不說,並不代表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賈母面如死灰。她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支撐。
她終於明白:原來靖王妃真的什麼都知道。原來她今日的種種試探、種種退讓,都是在給自己這個外祖母最後的機會。
可她親手搞砸了。
如今,她與靖王妃之間,不再有任何情分可言。
電光火石之間,賈母心頭閃過無數念頭。
然後她忽然站起身來,顫巍巍地對著黛玉跪了下去:“王妃……玉兒……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她說著,竟真的磕下頭去,額頭觸地,發出一聲悶響。
賈母再抬起頭時淚流滿面,聲音裡帶著一種蒼老的哽咽:“玉兒,當初接你來,我的確有私心。可我這麼些年,除了寶玉,最疼的就是你了。“
“寶玉對你如何,你心裡該有數——好吃的、好玩的,他都想著你;你生氣了,他便小心翼翼地陪不是。“
“那年紫鵑不過一句玩笑,說你要回蘇州,他便瘋瘋傻傻,連命都差點兒丟了。你就算不想想我這個老婆子,也該想一想他待你的那份心啊。”
她說完便滿眼期盼地盯著黛玉,彷彿這是一張她捂在懷裡多年的底牌,終於到了不得不翻開的時候。
可黛玉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外便傳來一聲冷厲的喝斥:“住口!史太君這是在詆譭我的王妃嗎?”
。上母賈在落直直目,厲凌勢氣他。來進了走步大玦蕭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