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彪家的面不改色,直接對賈母道:“老太太,瞧您說的。奴婢現在是王府的奴才,自然只忠心於現在的主子。”
她說著,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從容的笑意,
“當初老太太不是誇襲人麼——說她服侍您的時候,心中眼中只有一個您;後來伺候寶二爺,心中眼中又只有一個寶二爺。“
“奴婢這也是學一學老太太口中的賢惠丫頭,既然如今分來了王府,那眼中心中自然只有王爺王妃了。”
賈母被她這番話堵得胸口發悶,想抬手打她,可年老力弱,哪裡敵得過金彪家的這種壯年的婆子。
她只能咬著牙,任由金彪家的攙著她往外走。
走到花廳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那一對人。
黛玉神色平靜地坐在蕭玦身旁,蕭玦正低頭替她理了理袖口,還低聲對黛玉說著什麼,彷彿方才那一場交鋒從未發生過。
賈母被金彪家的攙著走出去,鴛鴦早已等在馬車旁,見賈母臉色灰白、腳步虛浮,連忙上前扶住。
賈母站穩了身子,伸手指著金彪家的,聲音都在顫抖:“你這個……背叛主子的狗奴才!你以為跟著王爺王妃就萬事大吉了?你別忘了,你一家子的身契,可還在我手裡攥著呢!”
金彪家的卻絲毫不怕,反而理了理衣襟,得意道:“老太太,您只怕不知道——奴才們到了王府,才知道原來王府的丫頭婆子、太監小廝,全都要在內務府登記造冊。“
“所以奴才一家子,也算是內務府的人了。身契不身契的,如今也不那麼要緊了。”
她說著,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體貼,
“老太太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一查。橫豎內務府的冊子,也不是誰都能改的。”
賈母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她瞪著金彪家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金彪家的像是嫌她受的刺激還不夠,又補了一句:“老太太只怕還不知道呢,奴婢聽說,紫鵑和雪雁如今可了不得。她們作為王妃的貼身大丫頭,都已經是六品女官了。”
她說著,眼底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聽說當年賢德妃在宮裡也是女官,沒想到如今紫鵑雪雁也當上女官了。老太太您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賈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晃了晃,鴛鴦連忙扶穩了她,急聲道:“老太太!”賈母強撐著沒有倒下去,可她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金彪家的見狀,故意勸慰道:“老太太,您可別氣病了。您可是超品誥命,將軍府的體面呢。”
“您慢走,奴婢回去給王爺王妃覆命。”金彪家的再也不理會賈母,轉身進去了。
金彪家的到了蕭玦黛玉跟前,說了賈母的情形,蕭玦擺了擺手讓她下去。
“這種奴才,暫時留著罷了。”金彪家的出去了,黛玉才對蕭玦說。她們夫婦,自然不會重用這種人。
蕭玦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趙石求見。
“王爺,高麗的使臣從他們都城出發了。”趙石進來,稟告的是一件大事,“臣聽說,這一次帶了很多寶物來朝見。”
蕭玦看向黛玉:“我們的機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