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只知道蕭玦十三歲自請去了北境軍中，但第一次上戰場是什麼時候，蕭玦從未提過。
“是哪一年？”黛玉主動朝蕭玦伸出手，掌心朝上。
蕭玦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便將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緊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寧熙五十六年。”
黛玉的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寧熙五十六年，那是先帝在位的時候了。算起來，那時候蕭玦才十七歲。
若非所謂的大師算命，蕭玦本應該在王府裡讀書習字的年紀，他卻已經提著刀站在了戰場上。
“你才十七歲。”黛玉的聲音很輕，雙眼緊鎖著蕭玦的眉目，彷彿透過眼前這個沉沉穩穩的人，看見了當年那個尚且青澀的少年。
蕭玦見她眉頭又輕輕蹙了起來，便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揉了揉她的眉心：“若我十七歲就認識你，只怕就不捨得去北境了。”
黛玉被他這話弄得心裡又酸又暖。
蕭玦牽著黛玉繼續往前走。桂花樹的影子在月光下鋪了一地，兩個人的腳步踩在碎影裡，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那時候我只想著建功立業，”蕭玦說起北境往事，“我運氣好，首戰就贏了，於是兩年後出戰，我就是副帥了。”
第一次上戰場時的蕭玦壓根兒不緊張，只想著一定要給自己掙出前程來。
他知道他父親並不愛他，他母親不在了，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
黛玉聽著，不由自主地將蕭玦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北境這麼多年，我打了很多仗，我把這些告訴玉兒，是讓你別擔心。”蕭玦早就把東夷和朝廷敵我態勢等，都跟黛玉分析過。
“東夷這一戰，不會太困難。二弟會輸，是因為他沒上過戰場，輔國公也多年沒去前線了。可我不同。”
蕭玦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底氣。
黛玉哪能真的不擔心呢，京城到東南，還要出海。
但黛玉不願蕭玦上戰場還得擔心自己，所以這些日子，從來沒在蕭玦面前表現過她的擔心。
她這些日子一直在查東夷的情況，翻閱東南水師的舊年戰報記錄，將那些地名、兵力、水文逐一整理出來，放在蕭玦案頭。
此刻聽他主動說起這些，黛玉點了點頭，聲音輕而篤定：“我相信你。”
她頓了頓，月光落在她眼底，像是一汪沉靜的潭水，深處藏著細碎的光：“你知道嗎？我從第一次見你後，就一直都相信你。”
她的聲音更輕了一些，卻字字清楚，
“而且，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你。”
短短的兩句話，卻讓蕭玦湧起層層疊疊的滿足，愛意在胸腔充盈。
他一把將黛玉狠狠地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窩處，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玉兒，你這麼說，我快高興死了。”
黛玉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嗔道：“又胡說什麼呢！呸呸呸，不靈不靈的。”
她這副難得嬌俏的模樣，在月光下格外動人。
。了化融起一魂帶頭骨連人把要像，熱炙太目，著看頭低玦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