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被他看得耳根通紅,正要別開臉,蕭玦已經彎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猝不及防,黛玉低呼一聲,慌亂地攥住他衣襟:“別……這讓人看見了。”
蕭玦輕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哪有人?你沒發現丫頭們都聰明著呢。”
饒是如此,黛玉依舊提心吊膽,索性把臉埋進他胸前。
蕭玦大步穿過迴廊,推門進了屋,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時,燭火被風帶得晃了晃,在牆上投下一片搖曳的光。
黛玉臉都紅透了,眼睫低垂著不敢看他,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在燭光下像蝶翅一樣,將她所有的心意都藏在了那一片細小的陰影裡。
蕭玦欺身而上,低頭看著燭光下姿容絕世的妻子,再也剋制不住。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眉心,然後慢慢滑到鼻尖、唇角,溫柔而繾綣,像是在用唇舌一筆一畫地描摹他的珍寶。
燭火輕輕跳了一下,將滿室的暖意籠成了一片融融的光。
帳幔低垂,將所有聲音都裹進了那一片溫柔的夜色裡。
而窗外的桂花香,順著未合嚴的窗縫悄悄溜進來,將滿室的暖意都染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甜。
不知過了多久,黛玉覺得自己被一場溫柔的潮水浸透過,連骨頭縫裡都帶著餘溫。
她躺在蕭玦懷中,聽見耳邊低語:“除夕前必定回來,放心。”
黛玉沒有接話,只是把臉往他懷裡靠了靠。
次日一早,黛玉入宮。
探春已經換了一身茜紅真絲織孔雀金鸞雲紋翟衣,鳳冠霞帔,滿頭珠翠,華麗莊重得如同戲文裡走下來的人物。
而挺著肚子的賢德妃在太后跟前,聲音裡帶著姐妹情深的哽咽:“太后娘娘,郡主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再見。臣妾想帶郡主到我宮裡坐坐,說說話。”
哪知探春卻不領情,而是向太后道:“太后娘娘,吉日不宜流淚,只怕對著賢德妃娘娘,我會忍不住。”
她的話像是一耳光無聲地落在了元春臉上,元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而探春更是對太后道:“承蒙太后娘娘垂愛,允許家人到碼頭送行。可再見也不過是彼此傷心,還不如不見的好。”
這話的意思,竟然連家人也不肯見了。
元春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可礙著太后在場,不好發作,只能攥著帕子勉強笑了笑:“郡主倒是有主意。”
探春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又補了一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請靖王妃送一送?”
這些日子探春的努力和出色太后都看在眼裡,自然全部准許。
於是眾人看見昭慧郡主的婚車後,跟著的就是靖王府的車架。
送到碼頭,黛玉下了輦車。
郡主的婚車掀開半邊簾子,探春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蓋頭掀起,渾然不管隨行女官急的掉汗:“郡主,郡主,不能掀蓋頭啊,這樣不吉利。”
探春卻像是沒聽見,只看著黛玉,目光鄭重:“林姐姐,我有一事,想拜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