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變了，打火機掉在桌面上，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臉上的笑意，像被一陣風吹滅的燭火，倏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你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色。
震驚，然後是某種劇烈的、正在迅速膨脹的情緒，像一鍋被蓋上蓋子的沸水，熱氣在蓋底積聚著，隨時會頂開蓋子噴出來。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打理過的頭髮，精緻的妝容，白皙的脖頸，露在外面的肩膀和鎖骨，銀灰色的吊帶短裙，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裙襬下方一截光裸的大腿。
他看見那些皮膚被燈光照成暖白色，像是剛剝了殼的荔枝，瑩潤而脆弱。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尊突然被石化的人像。
“山雞？你搞什麼？”
大天二側過頭來看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坐在黎胖子身旁的你，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明顯的訝異。
“咦，有美女？”
大天二旁邊的包皮從他身側探頭往裡看。
然後他看見了你，也愣了一下，轉頭看了大天二一眼，大天二沒說話，只是臉上帶著一種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的尷尬。
焦皮更直接，他皺了一下眉，低聲說了句。
“……嫂子怎麼會在這裡？”
山雞的目光還釘在你身上，那雙眼睛此刻正在翻湧著你讀不太懂的風暴。
你低下頭，盯著面前那杯酒，你不敢抬頭，你害怕一抬起頭來就會和他對視。
桌面上的人開始聊起來，蔣天養在跟基哥談跑馬地那些場子的事，黎胖子插了幾句嘴，話題很快就轉到了生意上。
y姐在旁邊陪著笑，時不時幫忙倒酒，動作利落而自然。
黎胖子坐在你右手邊，他靠過來的時候，那股油膩的濃烈氣息撲到你臉上，他的胳膊搭在你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手指尖垂在你肩膀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像一隻正在盤算從哪個角度下手的蜘蛛。
“妹妹，你喝什麼？我請你喝杯好的。”
“我……我喝這杯就行。”
“喝這個，甜的。”
他不由分說地把一杯琥珀色的酒推到你面前，酒液在燈光下泛著蜂蜜一樣的光澤。
你看著那杯酒，沒敢動，y姐說過不要喝太多，但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一個洪興的大佬，生怕會惹上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怎麼？怕我下藥啊？我黎胖子在這兒玩了這麼多年，沒用過這麼下流的手段，你試試，真的好喝。”
黎胖子笑著說，那笑聲帶著一種讓你胃裡發緊的調侃。
見他這麼說，你只好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酒液帶著一股甜甜的果香，入喉的時候卻燒得厲害，像一小團火從喉嚨滑到胃裡，你忍不住皺了皺眉。
“好喝？”
“……好喝。”你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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