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下頭沒敢看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顫意。
聽你說完，他沉默了幾秒，隨後說出了一句話，那句話讓你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還真他媽的以為你是什麼貞潔烈女！”
你猛的抬起頭來看他。
他的表情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笑意，嘴角彎著，可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你裝得那麼純，又害羞又臉紅，牽個手都怕得發抖，我以為你真是特別的，原來你跟那些女人一樣，都是為了錢什麼都肯做。”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把你扒皮抽筋。
“我沒有……”
“沒有？你討厭古惑仔，那你看看你自己呢？你自己又高貴到哪裡去？你覺得你現在跟雞有什麼分別？不過也好啊，古惑仔和小姐絕配啊，天生一對啊。”
“你不是怕黑社會嗎？你不會怕到抖嗎？你現在不怕啦？你穿成這樣坐在黎胖子旁邊，他摸你大腿的時候你不怕啦？我天天接你下班，我怕你被人欺負，我把你當寶一樣，你呢？你來這裡做金魚？你當我傻的？”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割下來，割在你最柔軟的，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你的眼眶紅了，你感覺到那股熱意湧上來，哽在喉嚨裡，讓你整個人都開始發緊。
你想說你爸在醫院裡躺著，你想說你在便利店上了一個月的夜班掙到的錢只夠付兩個月的房租，你想說你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才會想到來這種地方，可你看著他那張滿是嘲諷的臉，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山雞！你怎麼可以講出這樣的話來傷害我？”
“那我要怎麼說？”
他往前邁了一步，你抬起頭來看他，他看到你泛紅的眼眶，頓了一下，那種停頓很短，短到他幾乎可以否認它的存在。
可你看見了，你看見他在看到你眼眶泛紅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某種極其細微的變化，像是你的眼淚讓他心軟了……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那心軟就被他抿緊的嘴角掩蓋過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攥住你的胳膊，那力度讓你覺得自己的骨頭快要被捏碎了，他把你往他懷裡帶了帶。
“你告訴我，你來這裡，是不是為了錢？”
你沒有回答，你的沉默讓他的呼吸重了一分。
“多少？”
“……”
“我問你多少！”
“……十二萬。”
你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尾音被哽在喉嚨裡。
得到答案後，他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厚厚一沓鈔票，他的動作很快，鈔票的邊緣在燈光下泛著淡綠色的光，“啪”一聲響，他把那沓鈔票摔在你旁邊的牆壁上，鈔票瞬間散開，落了一地。
“你今晚陪我，你和我上床，我給你十二萬，一晚，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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