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山雞還是那個山雞。
“我誇你呢！”
你站在銀行門口，風從街口吹過來，把你額前的碎髮撩起來又放下。
山雞站在你面前，隔著一步的距離，他已經恢復了那副你熟悉的鬆弛姿態，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歪著頭看你。
山雞的目光在你臉上轉了兩圈，然後他笑了一下，用那種你聽慣了的、帶著一點痞氣的調子開口。
“你臉比蝦還紅，我就誇你一句而已，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你瞪了他一眼，把目光移開了。
“你別再說這種話了。”
“哪種話？”山雞往前湊了半步，眼角彎著。
“說你大腿白？說你腰細？還是說你胸……”
“趙山河！”
你忍不住又叫了他的全名，聲音比預想的大了一些，驚得路邊一隻正低頭啄食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落在對面屋簷上歪著腦袋看你們。
“你再這樣說我真走了！”
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笑意卻沒收。
“好好好，不講了不講了，我請你去吃東西？”
你猶豫了一下，你其實應該回去了，今天的正事已經辦完了，你本該回劏房把那張回執單收好，然後開始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你應該找一份新工，安頓下來，把欠阿南哥哥的錢一點一點還清。
可你站在陽光裡，看著山雞那副笑嘻嘻的樣子，想起他剛才擋在你面前把烏鴉逼退的那個背影，想起他剛才對你說“對不起”的表情。
你還是點了點頭。
“好。”
你們去了那家經常去的茶餐廳，玻璃門上貼著“凍檸茶特價八塊”的手寫告示。
推門進去的時候，一陣混著奶茶香和烤麵包氣的暖風迎面撲來。
這個時段店裡沒什麼人，靠窗的卡座空著幾排。
山雞挑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你坐在他對面，他連選單都沒看，抬頭朝櫃檯方向喊了一聲。
“兩杯凍檸茶，一份奶油豬，一份西多士。”
今天的櫃檯後面換了人，以往的老闆娘不在了，一個男人端著托盤走過來的時候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山雞，臉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瞭然笑意。
“山雞，新女友啊？這個比之前的那些正多了。”
“什麼新女友舊女友，這個是我老婆來的，再瞎掰小心我把你叫雞的事兒告訴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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