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什麼事？”
“烏鴉的人，踩過界了。”焦皮直起身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旺角那邊，有間我們看的酒吧，被人扔了汽油彈。”
大天二的表情沉了下來。
“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前，沒人受傷，但是那個場子燒了大半，我剛收到電話，烏鴉那幫人還沒走，在附近到處轉悠，好像等著我們過去，他們搞這麼大，我們還忍？”
大天二沉默了幾秒，他抬頭看雨，臉上那副鬆弛像是被雨水打掉了一層，露出底下冷硬的神情。
“忍？忍夠啦。”
“走，叫齊人。”
大天二說完往雨裡走，包皮和焦皮跟在他身後。
旺角那間被燒的酒吧開在一條不算太繁華的街上，門面不大，招牌已經被燻黑了大半，剩下的那半截還亮著幾個霓虹燈管，在雨霧裡一閃一閃的，像一隻垂死的螢火蟲。
卷閘門半拉著，底下的縫隙裡還在往外冒著細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混著雨水的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
大天二帶人到的時候，酒吧門口已經圍了十幾個人。
那些人都穿著黑色或深色的衣服，手裡都拎著砍刀。
大天二在酒吧門口停住了腳步，他的目光掃過那群人，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數人頭。
他數完一遍之後，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誰說了算？”
那群人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穿黑色皮背心的光頭男人從人群裡走出來，手裡夾著一根已經點燃的煙。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下巴上有一道舊疤，他在距離大天二兩三步的地方停下來，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我，怎麼？”
大天二往前走了一步，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直接掄起了拳頭。
那一拳砸在光頭男人的鼻樑上，發出一聲悶響，混著軟骨斷裂的細微聲響。
光頭男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手裡的煙掉在地上，被雨水浸滅了。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指縫間很快湧出暗紅色的血，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混進雨水裡，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淡紅色的水漬。
兩撥人幾乎是同時動了，包皮和焦皮從大天二身後衝出去，迎上了從側面包抄過來的幾個人。
包皮掄起路邊一張塑膠凳砸在一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肩膀上，凳子炸開幾塊碎片，那人悶哼一聲晃了一下，胳膊卻順勢勾住了包皮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往下一帶。
包皮掙了兩下，手裡的砍刀還沒倒過手，就已經被對方膝蓋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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