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一個決定，你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阿南哥哥發去一條簡訊。
“阿南哥哥，我今天把錢匯去給我家裡人了，謝謝你，我一定會盡快還給你的。”
你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按了傳送。
資訊發出去大概半分鐘，回覆就來了，只有兩個字。
“不急。”
你看著那兩個字，笑了笑，便起身去換衣服了。
而你不知道的是，在九龍城另一頭的一間麻將館裡，大天二坐在一張空桌前，山雞推門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回來啦？你馬子呢？”
“送她回去了。”
“呦，和好啦。”
山雞沒有說話。
大天二看著他的表情，大天二認識他這麼多年，很容易就可以從他臉上讀出了一些不常出現的東西。
“山雞，你怎麼了？”
山雞沉默了一會兒。
“她跟別人借了錢。”
“跟誰啊？”
“……我不知道，她不肯說。”
大天二沒有說話，山雞把煙叼在嘴上，打火機撥了一下，火苗竄起來又滅了，他沒有再點，只是叼著那支菸。
“我覺得她說的那個人……就是浩南。”
“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得到。”山雞說。
大天二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山雞，你打算怎麼辦？”
山雞把那支沒點的煙從唇間拿下來，捏在指間慢慢轉著。
“……總之我不會放手。”
雨是下午五點開始下的。
九龍城那些舊樓的排水系統不太好，雨水順著外牆剝落的管道往下淌，在路面匯成一道道渾濁的細流。
大天二站在麻將館門口的遮陽棚底下，手裡夾著半支菸，看著雨幕把街對面的招牌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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