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請了洪興所有人,烏鴉如果有膽子,他會在這一天搞點事兒,他一向都喜歡在大場面表演。"
陳浩南點了點頭。
"我會安排。"
"浩南,你跟烏鴉之間,有筆賬沒算清,小結巴那件事,我知道你一直沒放下。"
陳浩南的手指在膝蓋上悄悄攥緊了,他沒有說話。
蔣天養看著他那副樣子,目光裡不是同情,蔣天養不是一個會隨便給別人同情的人,他只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看清的事實,而那個事實讓他對眼前這個坐在他對面,脊背挺直卻眼神沉黯的年輕人多了一層理解。
"我不是要你明天就動手,我是要你清楚一件事,洪興能夠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一雙拳頭,要玩的大,就要玩的透,要留得住人,也要留得住人心。"
蔣天養抬起眼看了陳浩南一眼,那個目光不重,但停的久。
"一個人如果永遠只靠拳頭和人說話,那永遠都只是一個打手,如果你懂得用腦子和人說話,你才是一個真正的話事人。"
蔣天養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鎖著陳浩南,像是遞出去一件東西,你接不接他不管,但他已經給出去了。
說完之後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催的意思,就那麼坐著,像是在說:我的話講完了,你慢慢想。
"我會做好。"
陳浩南對上他的目光,語氣中帶著在做承諾的重量。
蔣天養見他這麼說,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了,山雞最近怎麼樣?"
"蔣先生為什麼這麼問?"
"我最近聽到一些事,說他最近被一個女孩子搞得焦頭爛額。"
"……是,他是認識了一個女孩子。"
"你見過。"
陳浩南沉默了一息,隨後用一種不夾帶任何多餘情緒的聲音回答。
"見過。"
"你怎麼看?"
"……他喜歡,就由著他。"陳浩南說。
蔣天養看著他,沒有追問,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我還聽到另一件事。"
"什麼事?"
"說你也認識那個女孩子。"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很短的一瞬,但卻像是一下子把一些模糊的東西瞬間都擺到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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