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了張嘴。
“阿南……”
兩個字剛出口，你就停住了。
你本來想叫“阿南哥哥”，可後面兩個字怎麼都喊不出來。
你現在知道他是誰了，陳浩南，洪興銅鑼灣的話事人，別人聽見名字都會抖三抖的大佬。
你還能像以前那樣，理所當然地叫他阿南哥哥嗎？
陳浩南聽見了，偏過頭來看了你一眼。
“……怎麼了？”
你搖了搖頭，把臉轉回去看著窗外。
“沒……沒事。”
車繼續往前開。
沉默像一層越來越厚的霧，在車廂裡慢慢堆積，壓得人胸口發悶。
你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只能伸手按了按鍵，將車窗降下一道細縫。
微涼的風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你深深吸了好幾口，胸口那股憋悶才慢慢散開。
你緩過一口氣，偏過頭，目光輕輕落在陳浩南身上。
“你……”
“你是陳浩南？”
他沒有否認。
陳浩南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嘴角抿了一下。
“……嗯。”
他承認了。
“……”
你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
腦袋開始隱隱作痛，手腕上的勒痕還在發燙，可你心裡頭那團亂麻比身上所有的傷都更讓你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銅鑼灣一間茶餐廳裡。
包皮正在往嘴裡塞雲吞，嘴角還沾著一點湯漬。
大天二剛把手裡的筷子放下，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上的笑瞬間沒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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