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你到店裡的時候，比昨天又早了五分鐘。
玲姐正在門口給那排假人模特整理衣領，看見你走過來，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是那種“算你還有點悟性”的滿意。
“今天精神了嘛，面色也好多了，沒昨天那麼憔悴。”
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可能昨晚睡得好。”
“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你聽進去了。”
玲姐走進店裡，看了你一眼示意你進來。
“那就對了，後生女，別為男人搞得自己像個怨婦似的，你精神回來，自己也開心點。”
她說完就走到櫃檯後面，拿起那本厚厚的進貨簿開始翻。
“知道了玲姐。”
你走過去整理貨架，嘴角彎了一下。
玲姐這個人說話直，但是直得讓人舒服。
像是那種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餵給你吃，再灌一口涼茶讓你嚥下去的那種。
上午的客人不多。
你學著給兩件新到的襯衫掛牌，手指捏著標籤槍的力度還不太熟練，打了第三張才沒歪。
玲姐在旁邊看了一眼沒出聲，算是默許你繼續練。
到了下午兩點多，店裡沒什麼客人，你正蹲在貨架下面整理鞋盒，手機震了一下。
你掏出來一看，螢幕亮著，來電顯示——老公。
你手指頓了一下，臉頰又開始燙了。
“喂？”
你按了接聽，壓低了聲音。
“喂~~我老婆接電話啦？”
電話那頭是山雞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像是在一邊走路一邊打。
“你又亂叫！你幹嘛啊，我在上班呢。”
你躲在貨架後面，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有沒有想我啊？”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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