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出大廈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你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掏手機，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跑車停在路邊。
山雞靠在車門上，正低著頭玩打火機，拇指撥一下，火苗躥起來，又滅了，又躥起來，又滅了。
他看見你走過來，嘴角往上一翹，對你揮了揮手。
你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有些後知後覺，山雞似乎每次見到你都是這麼開心。
你遲疑了一下，朝他走過去。
“收工啦？”
“嗯。”
你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他也跟著坐進來，發動了車子。
“今天怎麼樣啊？有沒有什麼麻煩事兒？”
“沒有。”
“怎麼看著這麼沒精神呀？疊衣服疊傻了？”
你“嗯”了一聲，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應付。
山雞偏過頭看了你一眼，沒說什麼，繼續開車。
車窗外的街景不斷的往後退，你靠在椅背上，想起玲姐下午說的那些話。
“我看得出他很緊張你，緊張到不得了那種。”
“看他的樣子，應該很疼你的。”
“男人緊張一個女人到這種程度就代表……”
“他愛你。”
你想，認識多久啊，愛？怎麼可能呢？
“想吃什麼？”山雞問。
“……隨便。”
“隨便什麼啊，天天都說隨便。”
“嗯……你上次說深水埗那家……什麼來著？啊對，豬潤面？”
山雞一聽，轉過頭看你一眼，眉毛挑了一下。
“咦，你記得啊？我以為你都不聽我講話的。”
“你好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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