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了？”
你轉過身。
山雞站在臥室門口。
他光著上半身，皮膚上全是淤青和擦傷。
左邊肋骨下面貼著一大塊紗布，紗布用醫用膠布固定著，底下隱約透出一小片暗紅色的印子。
右邊肩膀上有一道很長的擦傷，表面塗了碘酒。
嘴角也破了一道口子，還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分散在胸口和腹部，有些還泛著新鮮的紅。
“老，老婆……”
山雞僵住了，他根本沒有預料到你會來。
你看著他，表情有些嚴肅。
“你……你怎麼會來的？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跑過來？我不是讓你打車回家嗎？”
山雞說這話的時候右手扶著門框，身體微微往門框的方向傾。
他是在借力。
他大概以為自己的姿勢很自然。
你聽著他的聲音跟昨晚電話裡的一樣。
你想過他會傷得很重，聽了大天二的描述，你也做了很多的心理準備。
可此刻真的看到他這副樣子，你還是覺得胸口像被人悶了一拳。
一股酸澀從胸口湧上來。
你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想把它憋回去。
“你為什麼不說？你受傷，為什麼不說？”
山雞心虛地躲開了你的視線。
“……沒事，小傷而已，你不用這麼緊張。”
山雞說完還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一下給你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但是這個笑容瞬間牽到了他嘴角的傷口，讓他吃痛的皺了皺眉。
“小傷？”
你往前走了一步。
“這些叫小傷？”
山雞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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