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我。”
你手上扣藥箱的動作頓住了。
你抬起頭來看他。
“你說什麼啊？”
“我小時候，老是打架，打到渾身是傷回家，我媽不會管我的，我自己找藥水擦，有時候傷口發炎，燒得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也是自己熬過去的，只要第二天早上能睜開眼睛，沒死，那就沒事了。”
“出來混之後，傷得更多，但你見過哪個矮騾子受了傷回家有人等？沒有的，我們這種人，受傷就是自己搞定。”
你聽著他的話，鼻子有些發酸。
你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手上還殘留著碘酒的氣味，黃褐色印在手指上。
山雞看著你低下去的腦袋，他突然有個衝動。
他想伸手去碰你，想把你一把拉過來，想把你整個人都按進他懷裡，按得很緊很緊，緊到你能聽見他心跳加速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幫我擦藥的時候，我想了一件很傻的事。”
“什麼啊？”
“我想，如果我以後每次受傷都有你在身邊這樣照顧我，那我寧願天天受傷。”
你猛地抬頭瞪他。
“你傻的？說這種話！”
“我說真的。”
山雞就這麼望著你，目光沉沉，看著看著，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往前傾。
距離一點點縮短，他的臉貼過來。
還沒等你反應，溫熱的唇，已經落在了你的臉頰上。
輕輕的一下。
你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從頭頂到腳底，從頭皮到腳趾，所有能感覺到的東西都在同一時間停住了。
差點兒連呼吸都停了。
山雞的嘴唇在你臉頰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慢退開。
你的腦子是空白的。
完完全全的空白。
像是VCD卡帶了。
山雞看著你，你渾身僵住，半點動彈不得，雙眼瞪得大大的，全然是一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的模樣，
他忽然覺得你這個樣子很好看，好看得讓他想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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