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回答我。”山雞說。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要你馬上回答我。”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你之前問我，我拖了這麼久才回答你，因為我想認真地思考過後再回答你。”
“我不想隨便說一句”我愛你“就算數，我要你知道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是想得很清楚很清楚才說的。”
山雞停了一下。
“我回答完你的問題了，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
你大概知道他要問什麼，因為你太瞭解他了，他這個人想把一件事做成的時候，是不會讓它輕易溜走的。
“上次我問你那個問題，你沒回答我。”
“搬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你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他已經補了一句。
“我不是要你做我女朋友，也不是要你答應我什麼，我說過我不會碰你，我就不會碰你。”
“我趙山河說過的事情，就沒有不算數的，我跟你住在一起，你睡一間房，我睡一間房，你想鎖門就鎖門。”
“我要是碰你一根手指頭，你拿刀砍死我，我不還手。”
你低下頭，翻來覆去地想，想了很多東西。
你想你現在的劏房。
想那間五平米的小房間。
想那扇關不嚴的窗戶。
想樓下茶餐廳每天早上四五點鐘就開始剁肉的砧板聲。
想房東那張總是冷著的臉。
想你每個月交租的時候要把一沓鈔票數三遍才敢遞出去。
可你也想……你和他才認識多久啊。
三個月。
三個月前你還在便利店裡擦貨架，你還不認識他，你的人生裡沒有他這個人。
三個月後他坐在你對面，跟你說他想跟你住在一起，他說他愛你，他說他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這一切來得太快了。
你抬起頭來看他。
“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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