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南哥哥我先上去了？”
你的語氣輕快了很多。
你自己都沒注意到，你叫這四個字的時候是笑著的。
陳浩南看著你，開口說了一句。
“感覺你好久沒這麼叫我了。”
你愣了愣。
你回想了一下，確實。
自從那天在爛尾樓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真的就沒這麼叫過他了，那晚在樓下，你叫了他的名字。
陳浩南。
剛才你叫了他一聲阿南哥哥，他應了，你沒多想。
可現在他站在你面前，對你說了這麼一句，你才反應過來，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你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阿南哥哥，拜拜。”
你衝他擺了擺手。
陳浩南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想跟著你一起彎，後又被他按回去了。
最後他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開口說了兩個字。
“拜拜。”
你說完這兩個字之後轉身推開了樓道門。
鐵門在你身後合攏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你沒有回頭，但你知道他還在原地站著。
你走樓梯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些，帆布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的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響著，帶著一種連你自己都能感覺到的雀躍。
你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停了一下，忍不住從樓梯間的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陳浩南還站在路燈底下。
他正低著頭點菸，他吸了一口，偏過頭把煙霧吐到旁邊，然後他抬起頭來，往你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趕緊縮回了頭，後背貼著樓梯間的牆壁，心口咚咚咚地跳。
你等了幾秒鐘，又悄悄探出頭看了一眼。
他還在。
像是打算多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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