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的車拐進山雞住的那條街的時候。
大天二和焦皮兩個人就蹲在臺階上，一人手裡攥著一瓶玻璃瓶裝的可樂。
焦皮蹲在下面那級臺階，大天二蹲在上面那級，兩個人姿勢一模一樣，嘴裡含著吸管。
焦皮先看到了那輛車。
他那口可樂剛嘬到一半，腮幫子還凹著，目光就定在了街口。
一輛深灰色的寶馬慢慢拐進來。
焦皮認得那輛車，整個洪興沒有人不認得那輛車。
他嘴裡的吸管不動了，可樂含在嘴裡忘了咽，眼睛越瞪越大，盯著那輛車在路邊停下來。
他用胳膊肘用力懟了一下大天二的腿。
“二叔。”
大天二正專心致志地嘬可樂，被他懟得手一抖，瓶子差點沒拿住，他偏過頭瞪了焦皮一眼。
“幹嘛啊？”
焦皮用下巴朝街對面點了點。
“你……你看。”
大天二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那輛深灰色的寶馬已經熄了火，駕駛座的門開了，陳浩南從車裡出來。
然後副駕駛的門也開了，你從車裡下來，抬手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大天二的吸管從嘴裡慢慢滑出來了。
吸管裡存著的那一小截可樂失去了嘴裡的吸力，開始往下淌。
他愣愣的看著，尤其是看到陳浩南手裡還提著菜，看到你們兩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氛圍。
焦皮把瓶裡最後一口可樂喝了，咽得有點急，嗆了一下，咳了兩聲，但眼睛直直地盯著街對面。
“焦皮。”
大天二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
“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是一樣的嗎？”
“我……我想是的。”
“那完了。”
你從車裡下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往公寓樓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臺階上那兩雙直勾勾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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