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在臉上什麼也沒露。
她把碗擱在一旁,碗底碰著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十四注意到了:“若曦你這是喝的什麼?”
“補品,這身子太弱了,大夫說要補補。”武則天語氣隨意,順手把碗往桌角推了推。
十爺湊過來看了一眼碗底殘存的褐色藥汁,皺了皺鼻子:“聞著就苦。你可得好好養著,過幾日我還要帶你去城外賽馬呢。”
“賽馬?”十四瞪大眼睛,“十哥你什麼時候約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管得著嗎?”
兩個人在東廂房裡拌起嘴來,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巧慧端著點心進來的時候差點被十爺揮舞的手肘打到,尖叫著往旁邊躲,點心碟子在托盤上晃了幾晃。
直到兩人鬧夠了走人,東廂房重新安靜下來,巧慧進來收拾桌子的時候,才發現那碗藥二小姐幾乎沒有碰。
“二小姐,藥涼了,奴婢去熱熱”
“不用。”武則天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倒了吧。”
這是常年處在危機中的人,生出的一種本能反應。
她嗅到了一絲危險。
“巧惠,去把周大夫請來。”
武則天靠在榻上,伸出一隻手腕。
“周大夫?”
“二小姐,您的身子很好並無大礙,就是有些虧損。”
“那你看看這藥”武則天把涼透的藥推了過去。
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
周大夫的臉色變了:”二小姐這藥…..“
餘下的話語他未曾說完,其中兇險,武則天已然瞭然。
她是什麼人?
半生沉浮,近六十載風雨。
親手處置仇敵,也曾遭人構陷,陰謀詭計早已見慣。
起初,她未曾將郭絡羅氏姐妹放在眼中。
可這二人接二連三步步緊逼,不肯罷休。
郭絡羅家兩姐妹並不知道,她們的對手,不是從西北來的小丫頭片子若曦,也不是從現代來的為愛痴狂的張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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