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政治家，武則天有著從唐太宗那裡繼承來的胸納江山的品格，也有著傑出的治國才能、政治智慧和法律意識。
此時她站在窗前，手裡攥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馬爾泰承安不日便要入京了。
若蘭這兩日忙著收拾西院隔壁的廂房，臉上難得見了些鮮活氣。
可她心裡壓著另一件事。
昨夜她在若曦的記憶中，窺見了後世千秋筆墨。
那是極盡的唾罵。
字字誅心，句句入骨。
她忍了一夜，今早起來，胸口那股悶氣始終散不去。
“巧慧。”
“奴婢在。”
“今日天氣尚好，陪我出去走走。”武則天放下書卷。
巧慧愣了一下：“二小姐，您身子才好利索，外頭風大……”
“悶在府裡難受。”武則天已經抬步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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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望江樓茶肆。
二樓臨窗雅座。
茶肆不算高檔，勝在敞亮。
二樓靠窗的位置能望見半條街的動靜，樓下說書先生正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講著《隋唐演義》。
武則天要了一壺六安，一碟豌豆黃，靠在窗邊慢慢喝著。
巧慧坐在旁邊，有些侷促地搓著衣角。
她不明白二小姐為什麼非要來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
樓下那桌坐了三個書生模樣的人，穿得不算體面，嗓門卻不小。
其中一個留山羊鬍的，正拿筷子敲著碗沿，口沫橫飛地跟同伴說什麼“前朝舊事”。
武則天本來沒在意。
直到她聽見一個名字。
“那武媚娘，你們說，是不是古今第一毒婦？”
她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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