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爺送來那隻兔子的時候,正是午後。
簾子一掀,他就大步跨了進來,手裡拎著個竹編小籠子。
籠子裡頭一團雪白毛球蜷成一團,耳朵時不時抖兩下。
“若曦!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十爺把籠子重重擱在桌上,彎下腰拿手指戳籠縫。
白兔受驚,往後縮得緊緊的。
武則天靠在榻上,掃了一眼兔子,再看向十爺:“十爺,從哪弄來的?”
“昨天去城外莊子看見的,一窩裡面就這隻最白。”十爺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明晃晃寫著求誇獎,“你成天悶在房裡也無事可做,抓來給你解悶。”
武則天嘴角淺淺扯了下:“多謝十爺。”
她心裡其實並不在意。
帝王一生什麼珍禽沒見過,連獅子驄都馴過,一隻白兔算不得什麼。
只是十爺這份毫無心機的歡喜,她不願直接拂了。
“巧慧,把籠門開啟,讓它透透氣。”
巧慧進來開籠子,兔子縮著不肯出來。
十爺急了,直接伸手進去掏。
兔子猛地蹬腿躥出來,蹦上榻,跳上窗臺,最後躲到武則天手邊不動,黑眼珠滴溜溜亂轉。
武則天伸手摸了摸它背上軟毛:“看來這小兔子怕生,過兩日就好了。”
十爺正要接話,院外傳來急促腳步聲,簾子被一把掀開。
明玉一身水紅旗裝,跑得氣喘吁吁,進門目光直接釘在窗臺上那團白毛。
“十爺!我就知道你把兔子送這兒來了!”
十爺一愣:“我送給若曦的,還得經過你?”
明玉不理他,衝到窗臺伸手就抓。
兔子受驚,一下鑽到武則天懷裡。
明玉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下來。
“昨天莊子上我就看上這隻兔子!”明玉轉頭瞪著十爺,眼眶泛紅,聲音又急又尖,“你當時說回去再說,我以為你會給我,結果你轉頭送到她這兒!”
十爺被她吼得往後退半步,撓後腦勺:“你也沒說非要啊,多大的人了跟兔子置氣。”
“我就要這隻!”明玉狠狠跺腳,轉頭看向榻上的武則天,伸手指向她懷裡,“你把它給我。”
武則天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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