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老九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前幾日你教我的法子，我鋪開運作，進賬翻了數倍，是我先前小瞧了你。”
武則天唇角微動，毒蛇老九果然名不虛傳。
有利可圖，便不顧臉面。
但也不難理解，說得體面些，大多能賺大錢的人，都不拘小節。
她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不急不緩地接話：“九爺今日主動登門，想來那套法子用著順手。我腦中還有不少營商門路，可以盡數告知，但我有兩個條件。”
胤禟微微前傾，示意她說下去。
“第一，我拿腦子裡的營銷法子換你兩處宅子一處大府邸，一處不大不小的院落。第二，我有個朋友開了間食肆，需要借九爺之手打通名聲。九爺只需在往各府送樣品時順帶問一句，可有人願意要。這筆交易，九爺肯不肯？”
胤禟沒有立刻答話。這女子竟是獅子大開口，他雖不缺銀子，卻不喜歡被人拿捏的感覺。
他猶豫的間隙裡，武則天已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句：“我再同九爺說一樁專供權貴的營生飢餓營銷。好比京中貴女追捧的稀世首飾，不批次售賣，刻意控量，越難得，她們越趨之若鶩。”
胤禟聽得認真，漸漸入了神。
武則天繼續說：“不止限量，還要配貨。”
“何為配貨？”
“便是在你這裡買到一定額度，才有資格買她想要的那件首飾、那匹料子。九爺，窮人的錢有什麼好賺的？她們本就沒有餘錢。要賺，便賺有錢人的銀子，她們錢多，還捨得花。”
胤禟豁然開朗，眼底浮起一層亮色。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女人比他還適合吃這碗飯。
著實黑心。
他經營商行多年，只懂囤貨走流水，從沒想過還能這般拿捏人心。
“成交。”胤禟當即應下，“三日之內，兩處房契我讓人送到府上。往後各家應酬，你朋友的食肆，我自會替她傳話。”
第三日午後，九阿哥府上的管事親自登門，捧著一隻紫檀木匣，恭恭敬敬遞到武則天手中。
匣內兩張房契，一張是城東三進三出的大宅，前後帶花園，正院開闊，偏院幽靜；另一張是城南小巷裡一座兩進小院，清靜整潔，院中還有一棵老槐樹，枝葉蓊鬱，盛夏也能遮出一片陰涼。
武則天展開契紙看了兩遍，唇角微動。
這毒蛇老九辦事確實利落，出手也夠大方。
她當即讓巧慧去城南小院走了一趟，僱人清掃灑水、添置傢什，又親自擬了一張單子。
案板、蒸籠、細篩、小爐、瓷盞、盛糕的木模子，一應俱全，件件挑的都是趁手好用的。
綠蕪那邊，她沒急著催，只託人傳了句話：“院子收拾好了，隨時可去。”
綠蕪得信那日，正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枯黃的梧桐葉一片片旋落。
她攥著那張薄薄的字條，指節泛白，眼眶卻慢慢紅了。
這些年她從不敢奢望“安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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