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馬爾泰承安成婚後，武則天便從八爺府上搬了出來。
八爺曾出言挽留，言辭懇切，只是她心意已決，他也不好強留，遂由她去了。
九阿哥倒是記掛著那糕點的事，前前後後差人問了幾回。
可綠蕪剛上手，一人揉麵蒸制，能出的量實在有限。
武則天思量一番，便定下今日小試。
列了一張單子，寫上三樣點心的名字，金乳酥、水晶龍鳳糕、透花餈，讓九阿哥帶著去各家府上問詢。
入夜回話，幾家都有意要，十爺府上最是豪氣，三樣各要了十個。
至於定價，因是這清朝沒有的稀罕物，又專供高門大戶，索性比市面尋常糕點貴了十倍。
綠蕪聽得價錢時，眼睛都瞪圓了：“格格……這價，怕是一個也賣不出去吧？”
武則天只笑了笑，沒接話。
如今結果擺在眼前。
綠蕪昨兒個一夜未閤眼，灶火不歇，才趕出所有訂單。
她揉著酸脹的胳膊，再看武則天時，眼底只剩服氣：“往後格格說定什麼價，我便定什麼價，再不敢疑了。”
小範圍試驗十分成功。
本是好事。
可武則天倚著窗，指尖叩著茶盞，眉頭卻漸漸蹙起。
小院就綠蕪一個人，縱使她再勤勉，一日不過出得二三十份。
偶爾接幾府的嚐鮮單子尚可，若要接大單子，賺大錢卻是痴人說夢。
她望著簷角的槐葉，忽然想起唐時宮市裡的“餅餳局”。
那會兒可是百十號人分工合作，和麵、制餡、雕花、蒸烤各司其職。
如今她手裡，既缺人手，又缺規矩。
這是個困局。
只是她還沒想好如何是好。
便先停了點心供應，讓綠蕪在小院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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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一過，天就冷了。
這是武則天來到大清看到的第一場雪。
漫天碎雪簌簌飄零，天地覆上一層素白，清寂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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