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規矩,不得不罰。”
“骨肉情深,不得不疼。”
康熙扣著她下頜的指尖,力道悄然鬆緩。
燭火映在她清麗眉眼間,溫柔乾淨。
恍惚一瞬,他竟從她眼底,窺見了些許赫舍里氏當年的模樣
那般芳華正好,溫柔純粹。
武則天捕捉到他神色鬆動,身子再輕傾半分,柔軟衣袖輕輕蹭過他的龍袍袖口,清甜氣息縈繞在他身側。
她眸光含水,語氣繾綣綿軟:“皇上身居九重,掌天下生殺,事事周全,事事隱忍。人前是無懈可擊的明君聖主,人後,不過是個牽掛孩兒、身心俱疲的父親。”
“滿朝文武敬畏您,六宮眾人仰仗您。”
她指尖輕輕覆上他微涼的手背,溫柔貼合,一字一句極輕極軟:“唯獨嬪妾,想疼您。”
康熙垂眸凝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你倒是膽大。”
武則天抬眸望他,眼底漾開淺淺笑意,在他身上蹭了蹭:“嬪妾不懂權謀,不懂朝堂。唯獨懂皇上。”
燭火輕輕搖曳,襯得她肌膚瑩潤如玉,脖頸線條柔婉動人。
她微微垂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溫順的呢喃:“皇上一月未曾召幸嬪妾,嬪妾日日掛念,夜夜等候。”
“嬪妾知曉皇上心繫儲嗣、憂心朝政,無暇顧及後宮溫存。”
她抬指尖,輕輕拂過他緊鎖的眉心,動作輕柔纏綿:“皇上太累了。”
她仰頭望他,眼波盈盈,聲聲軟語勾人心絃:“今夜,讓嬪妾伺候您好不好?替皇上解乏,替皇上寬心。”
康熙反手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說了一個字:“好。”
夜色深沉,一宵溫存。
帝王晨起臨朝,宮人入內收拾殿宇,各類奏摺層層疊疊擺上御案。
武則天醒得早,斜斜倚在軟榻邊,目光無意掠過案頭最頂一卷明黃封皮的摺子。
紙上字跡工整端正,八阿哥請旨籌備本年度秋闈鄉試,整肅學宮,擇拔寒門俊秀。
秋闈?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腳步聲,李德全躬身入內,回話:“回小主,萬歲爺臨朝前吩咐,您醒了便先行回宮,不必在此久候。”
武則天抬眼看向李德全,心底門清。
原主馬爾泰·若曦的記憶裡,李德全是萬歲爺身邊最心腹、最信重的大總管,日日伴駕,知曉宮中半數隱秘,萬萬不能得罪,反倒要尋機慢慢拉攏,為自己多添一層後路。
她面上立刻漾開溫和得體的淺笑,抬手摘下自己的金釵,“勞煩李公公特意來傳話,辛苦你了。”
她起身緩步走到李德全面前,親手將金釵遞到他掌心,“這是嬪妾的一點心意,公公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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