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自幼長在京城,是錦衣玉食的世家大小姐,從未吃過苦、從未遠赴邊塞。
一聽聞要隨承安遠赴苦寒荒涼、戰火紛飛的西北,眼底滿是抗拒與委屈,蹙眉道:
“若曦,我不願去西北。京城安穩繁華,有親有友,西北風沙漫天、戰事不休、兇險萬分,我怕苦、怕亂、怕別離。”
武則天看著她依賴委屈的模樣,語重心長勸解道,“明玉,你錯了。京城是困籠,而西北才是龍臺。京城是婦人爭寵的方寸深宮,西北萬里孤煙,長河落日,是自由”
“況且你留在京城,永遠是依附家族、依附夫君、依附八爺黨、看人臉色的附庸貴女。
只能一輩子困於後宅、囿於瑣碎、任人拿捏、毫無底氣。”
“可若你去西北,承安能打勝仗,得了將軍之名,你便是邊關第一命婦、將帥正妻、一方女主。
承安將來手握重兵、雄霸西北,你便是掌後院、掌內務、掌人脈、掌後宅權柄的女主人。
京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福晉、貴女,將來都要仰你鼻息、攀你人脈、求你庇護!”
一番話,點醒了明玉!
是啊!
在京城,她早已經看清楚了,親族薄情。
跟著承安,紮根兵權重地,才能真正立住自己的傲骨與體面!
明玉眼中惶恐盡數褪去:“我懂了!若曦,我聽你的!”
馬爾泰承安奉旨啟程奔赴西北。
武則天特意向康熙求得出宮恩典,親自前往城外相送。
落日熔金,殘陽鋪遍古道。
長風獵獵,吹動車馬旌旗。
承安一身勁裝英挺,明玉一身簡裝隨行,二人並肩上馬,背影被落日拉得悠長挺拔,策馬揚塵,奔向萬里西北河山,奔赴屬於他們的錦繡霸業。
目送車馬徹底遠去,煙塵散盡,武則天方才收回目光,轉頭望向身側的馬爾泰若蘭。
不過短短一月未見,昔日溫婉清麗、眉眼溫潤的姐姐,竟憔悴得判若兩人。
面色蒼白蠟黃,清瘦得脫了形,眼窩淺淺凹陷,眼底佈滿倦怠紅絲,一身衣衫空蕩蕩掛在身上,溫婉眉目間只剩化不開的鬱結與死寂,再無半分昔日明媚氣韻。
武則天心頭一沉,連忙上前輕聲詢問:“姐姐,不過月餘未見,你怎憔悴至此?到底發生了何事?”
若蘭垂著眼簾,指尖微微蜷縮,只輕輕搖頭,眼底一片死寂,任她如何追問,始終緘口不言,半句委屈不肯吐露。
見她隱忍至此、鬱結於心,武則天又心疼又心急,無奈之下,只得私下喚來巧慧問話。
巧慧被再三追問,終究忍不住紅了眼眶,將實情和盤托出:
“二姑娘,承安少爺被構陷那日,大姑娘心急如焚,走投無路。為求八爺出手周旋、保承安少爺平安,她,她在八阿哥院門外跪了整整一日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