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日一夜,八阿哥明明就在院內。他與明慧福晉在屋中溫存繾綣、笑語溫存,任由大姑娘跪在冷階之上、風吹露打、無人問津,自始至終,視而不見、置之不理。”
一瞬之間,武則天只覺一股滔天怒火直衝頭頂,胸腔血氣翻湧,恨得指尖發涼、牙根緊咬!
她從未見過如此涼薄無情、虛偽自私之人!
若蘭身為他正經側福晉,夫妻一場、情分一場,危難之際,姐姐放下所有尊嚴、屈膝跪求,只求他舉手之勞救人。
他卻沉溺溫柔鄉,冷眼旁觀她受盡折辱、凍僵階前,半點情分、半點人性皆無!
這般涼薄寡義、虛偽至極的皇子,也配世人稱頌“八賢王”?!
武則天壓不住滿心滔天怒意,轉身便直奔八阿哥的房間。
八阿哥胤禩聽聞她登門,依舊一身溫潤長衫,語氣平淡無波:
“若曦?”
武則天抬眸,眼底無半分溫度:
“八爺,我今日來,只想問你一句!”
“承安蒙冤入獄、性命垂危之時,我姐姐若蘭,為求你出手相救,在你府外跪足一日一夜!”
“你就在院內!你明明知道!可你呢?你與明慧纏綿溫存,冷眼旁觀她苦苦哀求,視而不見、置之不理!”
“世人皆稱你八爺溫潤賢良、廣施仁善。原來你的賢名,皆是做給外人看的虛戲!對內薄情寡義、涼冷血冷,視結髮情分如草芥,視旁人尊嚴如塵土!”
胤禩臉上溫潤笑意瞬間僵住,蹙眉說道:
“朝堂之事、黨爭之局,何其複雜!承安牽扯西洋禁教,是風口浪尖的禍事,皇阿瑪正在氣頭,我若貿然插手,只會引火燒身、連累府中上下!本就不該為私情亂大局!”
“私情?”武則天冷笑出聲,“姐姐是你的枕邊人!是為你安分守宅、隱忍數年的側福晉!危難之際,她放下所有尊嚴求你,在你眼裡,竟只是無關緊要的私情、可以隨意捨棄的累贅?”
“你廣結朝臣、善待外人、籠絡天下人心,卻唯獨薄待真心待你之人!對外仁善是偽飾,對內涼薄是本心!你這八賢王的名頭,實在可笑至極!”
“若曦!你不要太過分!不要以為你現在是皇阿瑪的貴人,就可以跟本王這麼說話。”
武則天懶得再與他多費一言:
“你不愛她、不護她、不珍惜她,自有旁人疼她護她。你不珍視的人,我們馬爾泰家,視若珍寶。”
話落,她轉身便走,不再多看八阿哥半分。
此刻的她,心中早已打定極致主意絕不讓姐姐再困在這無愛無義、涼薄刺骨的八爺府,耗死餘生、受盡委屈!
當日午後,武則天求見康熙。
養心殿內,她跪在帝王面前,字字懇切、句句坦誠,不求恩寵、不求權柄,只求一紙恩典:
“萬歲爺,臣妾今日叩求聖上恩典。”
“臣妾長姐馬爾泰若蘭,嫁入八爺府數年,安分守禮、溫婉賢淑、從無半分過錯。然八爺待她涼薄至極、情分全無,夫妻情分已盡,相守只剩折磨。臣妾懇請陛下,恩准若蘭與八阿哥胤禩和離,脫去八府名籍,歸宗馬爾泰本家,餘生安穩、再不受內宅磋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