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轉頭看向沙蜢,臉上的笑意不減,眼底卻沒什麼溫度:“但在我面前踹凳子,聲音大了點,吵到我耳朵了。”
沙蜢拳頭攥緊,上前一步:“你他媽少在這裝模作樣,我不吃你這套。”
這張臉的人是不是都這麼煩人。
雷耀揚依舊站著沒動,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像是端詳一件有趣的物件。
他嘴角那抹弧度不深不淺,恰好卡在客氣和輕蔑之間。
“你吃不吃我這一套,我不在乎。”他聲音輕飄飄,好像在陳述一件事實,“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你在大佬這裡撒野,回頭他問起來,你說我是替你瞞著,還是如實說?”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了些:“我這個人吧,嘴不太嚴。”
沙蜢盯著他那張臉,胸口起伏了幾下,終究沒再發作。
他重重嗤了一聲,轉身走向門口,丟下一句:“等我找到駱駝大佬,我會親自同他說。”
雷耀揚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門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句:“莽夫。”
然後他放下杯子,重新靠回沙發裡,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今天過來是為了一些事情。
聽聞駱駝有意將荷蘭那邊的生意經營進行調整,但還沒有想好由誰去做這件事。
雷耀揚覺得這個機會難得,有點想爭取一下。
港島這邊,烏鴉跟他不和,這事在東星裡算不上什麼秘密。
烏鴉這個人手段狠,但頭腦來講不值得他避諱。
但他身後有個能賺錢的女朋友,就這一點就足以讓東星一部分只靠著在社團領錢的人無條件偏向烏鴉。
雷耀揚來的時日不算短,已經察覺到如果再這樣下去,他頂多做個小堂主。
能出來混的,哪個沒有野心?
他缺少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快速上位的機會。
就算短期斷不了龍頭,也要當上五虎。
荷蘭這件事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一定要拿下來。
駱駝如果把這攤事交給他,意味著他在社團裡的分量會往上走一層。
到時候,他手裡有人脈、有渠道、有實打實的貢獻,底下那些牆頭草自然知道該往哪邊倒。
但不幸運的是,他來到元朗沒有碰見駱駝,反而碰見了沙蜢這個頭腦簡單的。
這不由讓雷耀揚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如果五虎其中一位不在了,他的手下和地盤是不是應該讓他的繼任者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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