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身後還跟著幾名男子。
其中一人留著利落短髮,小麥色皮膚,一雙眼珠活絡靈動,半邊臉頰高高青腫,嘴角破開一道淺淺的擦痕,正是山雞。
旁邊的大天二身材壯實魁梧,輪廓硬朗,眉宇間一股悍然衝勁。他側腰捱了一刀,手掌死死按在傷口處,暗紅的血正不斷從指縫滲出來。
餘下還有兩個樣貌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男人,是一對親兄弟——巢皮與包皮。
巢皮神色冷沉,長髮半掩眉眼,一進門便靠向門邊,目光警惕地掃視樓道放風;包皮臉型偏圓,神色慌張侷促,不住回頭望向樓梯口,渾身都透著幾分不安。
十三妹看他們的陣仗,就知道他們剛打完架回來。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微微僵硬,忍不住警惕起來,壓低聲音問道:“你們把身後的尾巴都甩掉了吧?”
在診所裡相當於一個無國界庇護所,但出去了就不是了。
這裡只有一條樓梯可以上落,一旦被人堵死三樓,整層樓就是甕中捉鱉,連半點退路都沒有。
她和陳浩南他們都是洪興的人,兄弟有難不能不救。
可她也不是很能打,現在身邊還有個唐可殷。
如果唐可殷因為洪興的人受了傷,東星的烏鴉頭一個不放過他們。
陳浩南不經意看了一眼坐在診療床上的女孩,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十三妹在這裡,應該是陪這個女孩來的。
十三妹這樣問,大概是怕這個女孩受到傷害。
他早就聽說過十三妹喜歡女孩,身邊出入都會圍著好幾個女孩。
想必這應該是其中一個。
心念轉瞬即逝,陳浩南沉穩開口安撫:“妹姐放心,我們繞了兩條後街,追我們的人沒那麼容易找到這裡。”
山雞也連忙收斂了吊兒郎當的模樣,忍著臉上的腫痛低聲補了一句:“系啊妹姐,我們夠小心了,絕對沒有尾巴跟來!”
巢皮依舊守在門邊,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樓道,嗓音低沉,“樓道無人,暫時安全。”
大天二早就被包皮扶著進去找榮醫師包紮傷口。
唐可殷站起身來,把診療床讓給了有刀傷的大天二。
山雞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又因為臉上的青腫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地捂住臉頰。
陳浩南知道山雞的德性,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又用眼神示意十三妹還在這裡。
那是十三妹的人,你吹什麼口哨。
山雞不說話,他忍不住嘛,那個女孩坐在床上的時候他還沒有感覺。
但站起身來,身材簡直是頂級的那種。
雖然這女孩戴著口罩看不出面容,但有這種身材,樣貌能差到哪裡去。
唐可殷的傷已經處理完了,按道理來說已經可以從這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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