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扶著唐可殷來到了一棟舊唐樓。
沒有電梯，水磨石樓梯泛黃發黑，樓道昏暗潮溼，白天也只靠一盞搖搖欲墜的小燈泡照明。
三樓盡頭，沒有臨街招牌，沒有亮燈廣告，只有一塊不起眼的小小銅牌嵌在木門側邊——榮記。
看著像是個茶餐廳的名字，實際上是一間黑診所。
裡面幫人看病的是個只看錢不看來人的無牌黑醫。
大家都叫他榮醫師。
本來她想找間正規診所，畢竟唐可殷只是膝蓋傷了，又不是什麼刀傷槍傷，不需要避諱那麼多。
但唐可殷怕烏鴉太快查到她在哪裡了，不願意去，問十三妹有沒有不正規的。
反正她只是清洗一下傷口，包紮一下，不用太講究醫生有沒有牌。
正規診所會留就診記錄、登記資料，就算她報了假名，但十三妹跟在身邊，哪怕烏鴉一時半會沒有想到人會是她，後面也會反應過來。
畢竟她身邊的朋友真的不多，全部被烏鴉瞭如指掌。
再加上她在小洋房的牆壁下還放著椅子和墊高凳，不然她也翻不過牆去，順著外面的痕跡檢視，也會知道她受傷了。
清洗傷口再加上有十三妹陪同，怎麼想都只能是她了。
十三妹被她這一套理論給打敗，忍不住說：“殷殷，你這心思縝密度，真是好得人驚。”
在來的路上，十三妹也知道唐可殷是為了什麼才跑出來的。
說到底，就是這兩口子鬧彆扭了，總結一下，就是唐可殷對烏鴉生氣了。
十三妹見沒發生什麼大事，又加上烏鴉和唐可殷站對立面的話，她肯定站唐可殷這邊。
所以讓烏鴉找一會人吧，讓唐可殷消消氣。
她保證她不會說唐可殷在哪裡。
“你真要來這裡？”十三妹站在昏暗的唐樓樓道口，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這裡專門睇社團的人，等一下場面可能令你接受不了。”
只有傷勢過重才會來找醫生，一點點擦傷之類的都是自己硬扛過去。
“來都來了。”唐可殷沒有退縮，“他們處理他們的，我處理我的。”
十三妹抬手輕叩三下木門。
這個是有人來看病的暗號。
兩秒後，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一股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陳設簡陋，舊木櫃、檯燈，一張老舊的診療床，再加幾扇可以將床擋住的屏風。
榮醫師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口很密，看見唐可殷這種一看就不是江湖人的型別，也只是淡淡抬眼看了一眼傷勢，一點好奇心也沒有。
“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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