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殷聽到了熟悉的人名,不由自主地看了這幾個男人一眼。
這幾個人搞成這樣,是因為和沙蜢有仇嘛?
唐可殷見過沙蜢幾次,都是在東星集體的聚會上。
駱駝是一個很守舊的人,最看重江湖禮數與地方情面。
他是元朗本地人,尤其信奉元朗一帶的鄉土風俗。
每逢傳統節慶、中元祈福、鄉社祭祀這類日子,駱駝向來捨得出錢出人,牽頭聯合元朗街坊籌辦各類民俗活動,在元朗一帶風評極佳。
烏鴉作為駱駝得力手下,每次必定會被駱駝叫過去撐場面。
有他在,搞事的都少了很多。
只是唐可殷不會次次都跟著烏鴉過去。
她的精力真的沒有烏鴉高,高精力的人每次在元朗參加完活動回來還能進拳室打一會拳,順帶著還能纏著她這個低精力的人胡鬧。
但她每次去完,只想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除非是特別重要的節日,唐可殷才會考慮陪烏鴉出席。
也正是因為這幾次的出席,她才會看見沙蜢,但和他並不熟。
沙蜢和烏鴉不對付,或許是之前就有矛盾,也或許是烏鴉第一次帶她去元朗的時候結下的樑子,反正這兩個人不可能出現在一張桌子上。
作為烏鴉女朋友的她,就更加不會和沙蜢有什麼接觸。
但沒有接觸,不代表唐可殷不瞭解沙蜢這個人的性格。
偏執,記仇,頭腦簡單,就是她對沙蜢的全部看法。
在她將東星給的投資翻了好幾倍之後,東星上下的人無論之前是不是對烏鴉有意見。
看在她的份上,都將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只有沙蜢的態度一如往常,何嘗不是一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生物。
所以現在碰見幾個和沙蜢有仇的,唐可殷才不會看在和烏鴉同一個社團的份上,偷偷給沙蜢報信的。
狹小的診所屋子裡頭,空氣悶得像灌了鉛。
屏風後的針線拉扯聲一下接著一下,像紮在幾個人的心尖上。
大天二壓抑的悶哼斷斷續續,每一聲都帶著皮肉撕裂的痛楚,聽得人頭皮發緊。
包皮縮在牆角,後背抵著冰冷牆壁,額角不斷冒冷汗,壓著嗓子發抖:“沙蜢那個撲街是不是真的不會過來的?”
他是幾個人中最膽小的一個,有這樣的擔憂並不出奇。
這話落下來,屋內本就緊繃的氣氛又往下沉了幾分。
陳浩南眉心緊擰,心底同樣懸著一塊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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