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烏鴉笑了一聲,掌心貼在她後腰上,拇指隔著衣料不輕不重地蹭了蹭,“意思是你要跟我過一輩子,過到死了還要埋一塊兒。是這個意思吧?”
唐可殷沒說話,但也沒有反駁。
烏鴉垂眼看著懷裡的女孩,心裡那點被填得滿滿當當的暖意又漲了幾分。
他忽然覺得唐可殷這個人真的很奇怪,說情話的時候比誰都直白,一句不是可選項是必選項能把他砸得半天回不過神。
可一到這種細碎的親密時刻,她又容易臉紅,故意別過臉去不看他,跟剛才那個篤定地說我陪你深陷泥濘的人判若兩人。
但偏偏就是這兩種樣子疊在一起,讓他覺得唐可殷真的是好得意。
“行。”烏鴉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懶洋洋的,“入你家祖墳就入你家祖墳。不過你們家祖墳在哪?我得先認認路,別到時候走錯了。”
唐可殷悶在他懷裡,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到時候帶你去。”
她家的祖墳在將軍澳,幸好那一片地方之前就已經被她家永久買斷了,不然她還沒有辦法將她的父母藏在那邊。
“將軍澳?”烏鴉挑眉,他知道那是什麼地方,“華人永遠墳場?”
“怎麼,嫌棄?”
“不嫌。”烏鴉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我都是你得人了,你去哪裡我都去哪裡,睡在將軍澳墳場,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我。”
唐可殷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肩膀在他懷裡輕輕抖了兩下。
她抬手在他腰側掐了一把,力道比剛才重了些:“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墳啊棺材的?大晚上的。”
一點都不吉利。
她完全忘記這個話題是她先挑起的。
烏鴉裝作吃痛,低低嘶了一聲,卻非但沒有鬆開手臂,反倒順勢將她摟得更緊,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他壓著聲音:“這麼不給你大佬面子的嘛?沙皮還坐在前面開車。”
已經看完全程,甚至還知道大嫂打了幾下的沙皮突然點名:“...……”
男人面上強裝若無其事,眼睛依舊緊盯前方空曠的車道,當做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我什麼都沒有看見,我開車很集中精神的。”
他什麼也沒有看見,沒有看見大佬和大嫂在後座那邊打情罵俏,摟摟抱抱,也沒聽見大嫂說要讓大佬進她家的祖墳。
進祖墳哎,還是將軍澳那種地方。
他這種有人肯幫收屍,肯給他買個骨灰盅就不錯了,還奢求墓地?
沙皮心裡暗暗感慨,眼底藏著實打實的羨慕。
出來混的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生死全憑天意。
誰會想自己的身後事。
沙皮跟著烏鴉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早看透了江湖的殘酷。
火拼、復仇、站隊、廝殺,一步錯就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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