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呀?”姜彌睜開眼,語氣天真又無辜。
“……因為,因為你在說謊。”他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
姜彌睫毛不自主地一抖,“我沒有說謊。我是真的想坐在你身邊。”
“那你就不要說……不要說——想坐在我身邊——又說你能聞到我的味道。”
鐵鏽釘的聲音驟然壓低,像有一根粗糲滾燙的手指,順著她的小腿肚慢慢往上摸,指腹上的薄繭刮過細嫩的皮膚。
他的呼吸聲越來越強硬,最後變成一聲壓低的怒吼,充斥了整個車廂。
“你聞不到,我在高速公路上。你根本不可能聞到。”
姜彌沒有出聲。
富勒心不在焉地把玩著她的手指,還未從旖旎的自導自演的夢裡醒來。
前座的路易斯緊盯著前方,企圖忘掉車內的一切,可那陣緊繃的痛苦卻讓他連油門都踩不穩。
“……你騙我。”
鐵鏽釘的呼吸粗重急促,彷彿說出這句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剋制。
“你假裝坐在這裡,你假裝靠著我。你假裝——你假裝你看見我了,可我什麼都沒有。我一個人在車裡,你在哪裡,你根本就不在——”
頻道里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粗重的,斷斷續續的,像一頭困獸在鐵籠裡劇烈地喘氣。
隨後是“砰”的一聲悶響——是他的拳頭砸在了方向盤上。
“……媽的。求你不要這麼說話……我會當真!”
姜彌後仰著離遠話筒。
她看著它,第一次真切看清,頻道那頭,有個活生生的人,連堅硬的外殼都被徹底剝開了。
車內的空氣悶熱得幾乎要凝出水滴。
富勒的快感一直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他盯著姜彌纖細的脖頸,那上面浮著一層細密的薄汗,他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半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個憋了許久的詞:“操。”
路易斯把車開得更快了,像是在逃離自己某一刻齷齪的念頭。
車窗外的黃昏已經燒完了最後一層橘色,公路筆直地插進沉沉的夜色裡。
路易斯不敢挪動身體,可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揮之不去——不是維娜,是一個陌生的女孩,正挨著他坐在駕駛位,鼻尖埋進他領口,嗅著他身上溢位的味道。
“好——”
對講機裡突然又響了。
“好,那你就假裝在那裡。但你不許對別人這樣說……你只能是我的小甜甜。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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