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哥倫布就這麼定定地望著姜彌,那雙眼睛溼漉漉的,透著股被拋棄般的委屈與無措。
旁邊的塔拉哈西則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以為意的輕哼,下頜微抬,將收繳的槍重新架回膝頭。
伴隨著一聲極輕的嘆息,姜彌垂下眼睫,將袖口緩緩推至肘彎。
小臂內側蒼白的肌膚上,一圈深陷的牙印格外刺目,皮肉彷彿被生生撕裂過,此刻正泛著詭異的青黑。
“末世之前,我是個飛賊。”
姜彌的聲音在逼仄的車廂裡響起,帶著點自嘲的輕快,“專偷有錢人的保險櫃,從來不碰窮人——別誤會,不是因為我善良,是因為窮人沒錢。”
“……就這麼簡單。”
塔拉哈西眼底劃過一抹詫異,他倒是對這份坦率有些意外,指尖在槍身上輕叩了兩下,示意她繼續。
“喪屍爆發那天晚上,我去偷你對門鄰居的保險櫃。”
姜彌偏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齒痕邊緣,“結果那個男人瘋了,撲上來狠狠咬了我一口。”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某種不堪的體驗。
“我沒當回事,以為就是碰到了一個瘋子……然後我去敲你的門——對不起,哥倫布。”
她認命般抬起頭,眼神坦蕩地迎上哥倫布灼熱的視線,“我本來是打算偷你東西的。但我沒想到,那個傷口……改變了——我。”
“……什麼?!”
“我變得……嗜血。”
姜彌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是比喻,是真的想喝血。那種感覺不是餓,不是渴,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燥熱。如果不喝,會把我自己從裡面燒空。”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不知道這是喪屍病毒的變異還是什麼,反正我活下來了。代價就是——每週至少一次,活人的血。”
車廂陷入寂靜。
塔拉哈西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後聳了聳肩:“哈——我還以為是什麼?!感情就是個低配版吸血鬼。”
“低配?!”姜彌的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怕陽光嗎?怕銀器嗎?怕十字架嗎?睡棺材嗎?”
塔拉哈西連珠炮似的丟擲好幾個問題。
“……不,不怕。”姜彌咬著牙回答。
“嘖——低配!鑑定完畢。”塔拉哈西定下結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SB老頭!
姜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緊繃的肩膀卻悄悄放鬆了下來。
哥倫布眼神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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