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彌一怔。
她見慣了謊言、欺騙、試探與算計,見過男人遞來酒杯時眼底黏膩的暗光,也見過陌生人嘴上說著幫忙,手卻不動聲色地探向她的領口。
但哥倫布不一樣。
他就像一隻被冷落許久的大型犬,蹲在你面前,用溼漉漉的鼻子拱你的手心,執拗地問:你摸別的狗了嗎?
她當然知道這個男生對自己有好感。
但她沒想到,哥倫布會這麼快就全盤接受了她是個嗜血的怪物。
更讓姜彌意外的是,他此刻在意的唯一問題,竟然是“你咬了誰”,而不是“你會不會咬死我”!
這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
姜彌垂下眼,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算計。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她好像有了一個長期血包。
而且……還是自願的。
姜彌唇角緩緩勾起。
她的目光像一根浸了蜜的絲線,黏黏膩膩地纏上哥倫布,尾音拖得慵懶又繾綣,帶著點慢悠悠、勾人的甜味:“只有你——”
哥倫布的呼吸猛地一滯,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後頸。
“我忍了好久……好久。”
她傾身逼近,指尖漫不經心地在他滾動的喉結上輕輕打著轉,尾音拖得又軟又長:“也遇到過別的倖存者……有好幾次,我都差點沒忍住呢——”
她話音微頓,舌尖慢吞吞捲過微乾的唇瓣,動作輕慢,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誘惑。
“可每次靠近他們,我腦海裡全都是你——”
她的視線一寸寸碾過他的眉眼、喉結、鎖骨,目光彷彿帶著倒刺,颳得哥倫布皮膚痛癢難耐。
“想起我咬住你時,喉間溢位的那聲嗚咽;想起你陷在沙發裡,毫無防備地袒露著脖頸;想起你迷迷糊糊、笨拙地回吻我……唇齒間還含糊地嘟囔著那句——‘別走’。”
車廂裡的空氣驟然滾燙。
一股甜膩的暗流在狹小的空間裡無聲化開,連呼吸都染上了危險的溫度。
她低低笑了一聲,尾音裡裹挾著一絲喑啞的低喘:“所以我忍下來了,沒有別人——”
姜彌的視線死死鎖住哥倫布,像捕食者確認自己唯一的獵物,屏住呼吸,重重砸進他耳中:“——只有你。”
哥倫布根本沒去分辨這話裡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擺,僅存的理智也被燒成了灰燼。
……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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