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願去外面單挑十個喪屍，也不想再看他這副蠢樣。
“你現在……還需要嗎？”
哥倫布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結上下滾動，像只終於等到主人投餵的大型犬，連尾巴都在瘋狂搖擺。
姜彌笑著搖了搖頭，眉眼溫柔，指尖卻重重點在他頸側的脈搏上，感受著他驟然加速的心跳。
“不急……你還在恢復。我可不想把你——”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氣息拂過他的耳垂，“榨乾了……”
哥倫布全身一僵，耳尖霎時紅得滴血。
一股前所未有、近乎滅頂的悸動從胸膛迸發，燙得他幾乎要燃燒起來。
他用力點了點頭，猛地轉回身去，雙手重新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坐姿筆直得像一位受勳計程車兵。
可那微微顫抖的肩線，和怎麼也壓制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早已洩露了哥倫布所有故作鎮定的偽裝。
作為一個被迫圍觀的無辜路人，塔拉哈西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被當成食物咬了兩口，非但沒死，反而還咬出感情、死心塌地了？！
……人類這個物種的進化方向，屬實讓他越來越看不懂。
悍馬重新發動，車速不快，平穩地沿著公路往西開。
窗外風景從城市廢墟慢慢變成了荒蕪的郊野，枯黃的草叢裡偶爾躥過一兩個不知名的小動物。
在這個末日世界裡，沒有人的地方反而生機勃勃。
“所以，你要去哪兒？”
塔拉哈西率先打破沉默，“既然是合作，總得先有個方向。我去佛羅里達，哥倫布去俄亥俄。那……你呢？”
姜彌緊靠車門，膝蓋蜷縮，雙臂環著小腿，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地平線上。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不像剛才那個舉著雙槍、笑容危險的女人，倒更像一個坐在末班公交車上發呆的普通女孩。
“……洛杉磯郊外。”
“那兒有個遊樂園，叫太平洋遊樂園。”
“遊樂園？”哥倫布好奇地抬起頭，望向後視鏡。
“嗯。小時候去過一次，也就那一次。”
姜彌微微垂下眼，聲音放輕了些：“那時候爸媽還在……”
“那天陽光很軟。我手裡舉著一團草莓味的棉花糖，先坐了摩天輪……小小的廂體晃晃悠悠地升上天空，整座遊樂園在腳下鋪成了一塊彩色的拼圖。”
她的眼底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柔光，彷彿真的回到了那個下午。
“後來我們又去坐海盜船，叫得嗓子都啞了，下船的時候腿軟得站不住……那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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