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布將車停在路邊，三人推開車門，踩上碎石鋪就的小徑。
姜彌走在最後，目光掃過櫥窗裡那些略顯褪色的紀念品，有些恍惚。
這些東西曾經承載著無數人的回憶，如今卻成了無人問津的遺物。
走進店內，貨架上的商品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彷彿店員只是去吃了個晚飯，隨時都會回來。
哥倫布拿起一個印著“洛杉磯歡迎你”的馬克杯，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價籤——$9.99。
末日之前，他大概會覺得貴。
現在……這個數字已經毫無意義。
“試試？”
哥倫布忽然開口，他笑著看向姜彌，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
姜彌挑了挑眉，還沒反應過來，哥倫布已經揚手一拋——
“哐當！”
杯子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姜彌學著他，隨手撈起一個玻璃制的自由女神像擺件，高高舉起，狠狠摔下。
嘩啦——
玻璃碎片撒了一地，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塔拉哈西倚著門框，無奈地搖搖頭，徑直走到一臺積灰的點唱機前，抬腳便踹了上去。
點唱機轟然倒地，發出一聲機械的哀鳴，幾枚硬幣從退幣口滾出，在地板上叮叮噹噹轉了好幾圈，才停住。
“這才過癮！”他吹了聲口哨。
接下來的幾十分鐘裡，三人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貨架上的東西被一件件掃到地上。
玻璃製品碎裂的聲音、陶瓷砸地的脆響、金屬罐子滾過地板的咕嚕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商店裡迴盪，混雜著他們高低不一的笑聲。
哥倫布舉起一個裝滿亮片的水晶球，用力摔向地面。
水和亮片濺溼了他的褲腳，他卻毫不在意地踩過水漬，伸手去拿下一個。
塔拉哈西將一整排車牌鑰匙扣從貨架上橫掃下來，金屬牌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姜彌從收銀臺後面翻出一大卷沒用過的收據紙，朝哥倫布頭上拋去。
紙卷在空中散開，長長的白紙條落了他一身。
哥倫布笑著扯下頭上的紙條，反手扔回給姜彌。
塔拉哈西不知何時站到了最高的貨架旁，一手扶住架子頂端，用盡全力猛地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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