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勒從床邊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女孩眼尾泛紅,淚珠掛在又長又翹的睫毛上晃來晃去,像沾了露水的蝶翼,每一下輕顫都勾得人心尖發癢。
她咬著瑩潤的下唇,硬憋著不肯掉眼淚,唇瓣被牙齒碾得泛出飽滿的水光,那股又倔又軟的勁兒看得他心裡莫名發沉。
富勒皺著眉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中,連舌頭都打了結。
“操!你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真的會來……你別哭啊,操——”
他慌得要死,扭頭就看向路易斯求救。
路易斯蹲下來,紅著臉乾巴巴地安慰道:“已經過去了,他走了,不會找到我們的。別怕——”
他猶豫片刻,指尖勾住姜彌的帽子摘了下來,眼前女孩壓抑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一顆顆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他顫抖的指尖。
“我可以——”
姜彌吸了吸鼻子,聲音破碎,斷斷續續飄了出來:“今晚……我可以……睡在你們中間嗎?”
路易斯猛地一驚,一下子從她身前彈開,後背結結實實撞在身後的富勒身上,臉瞬間紅透了。
那雙盛滿信賴的眼睛,像是狠狠揪在了他發慌的心口上:“不、不行,絕對不可以!”
姜彌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委屈地抿著嘴,眼淚滑過她哭紅的鼻尖,懸在下巴尖上,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就今晚,好嗎?我真的好怕……”
路易斯偏過頭捂住臉,肩膀繃得發僵。
富勒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憋笑,走過來踹了踹他的小腿,蹲下身衝姜彌攤了攤手。
“別怕,那傢伙就是臉皮薄,我們不跟他一般計較。床本來就窄,擠擠也能睡,總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凍一整晚。”
說著就起身把路易斯往床邊拽,他被拽得一個趔趄,紅著臉嘴裡還嚷嚷著不合規矩,腳卻老老實實地跟著挪了位置。
富勒迫不及待把兩張單人床拼在一起,脫了上衣,像條泥鰍似的鑽進被窩,還拍了拍身側的枕頭,衝兩人挑了挑眉。
“姜彌睡中間,路易斯你睡另一邊……”
要說他有什麼不滿意,那大概就是他這個笨蛋弟弟也要上床分走一半床位。
姜彌低著頭,紅著臉,慢吞吞脫鞋躺到了床中央。
一想到剛才富勒那副興奮勁兒,她就忍不住一陣惡寒——要是他敢有什麼逾矩舉動,這輩子就別想要他的命根子了。
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姜彌,路易斯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邊,還特意往外側挪了挪,給她留出了更寬的地方。
黑暗裡,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雨水打在玻璃上的聲響,和三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姜彌縮在柔軟的被子裡,鼻尖縈繞著路易斯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慢慢鬆弛下來,呼吸也漸漸變得輕緩均勻。
可一旁的路易斯卻遭了罪。
他能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只能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清晰地感知到身旁人輕柔的呼吸掃過自己的胳膊,連心跳都亂得快要蹦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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