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刺耳，她猛地一個激靈，徹底醒了過來。
一抬頭，路易斯也被鈴聲嚇了一跳，正轉過身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在這一瞬被抽乾。
不過短短一米的距離，花灑攪動水流翻起白色水霧，兩張臉都籠上了一層朦朧的柔光。
路易斯的頭頂還頂著一坨綿密的白色泡沫，正順著溼透的髮絲，緩慢往下淌。
他此刻全身一絲不掛，毫無防備地正對著她。
滾燙的水流從他寬闊的胸口蜿蜒而下，滑過隆起的腹肌，繼續向下探去——
姜彌的目光彷彿被施了咒語，不受控制地跟著那道水流移動。一聲短促的尖叫剛溢位唇齒，就被她慌忙捂回嘴裡，悶悶地憋在了喉嚨深處。
路易斯這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紅暈，兩隻手慌亂地在身前交替遮擋。
先是捂住胸口，覺得不對，又往下擋，還是不對，最後乾脆一隻手擋上面一隻手擋下面，整個人縮在花灑濺開的水霧裡，活像一隻被迫翻了殼、羞憤欲絕的烏龜。
“你——你——”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又尖又顫。
姜彌正要開口說話，外面傳來富勒的大嗓門，伴著急促的砸門聲：“路易斯！姜彌去哪了！前臺打電話說有事找我們，我下去看看……你看到姜彌沒？”
“咔噠”一聲，門把手已經轉了起來——
姜彌驚得瞳孔驟縮，但凡有個腦子的人，撞見眼下這個場面都能猜出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路易斯做出了一個他事後怎麼也想不通的決定。
他猛地伸手攥住姜彌的手腕，一把將她從浴室門口拽進花灑底下，狠狠揉進自己懷裡。
“嘩啦——”
印著褪色藍色海豚圖案的塑膠浴簾被猛地拉上，在他們身前劇烈晃動，剛好將交疊的兩人，死死擋在了裡面。
狹小的空間裡，毫無縫隙地緊貼著。
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澆透了她的頭髮，也淋溼了他的肩膀。
姜彌被他用力按在胸口，能清楚感覺到他渾身肌肉的僵硬，以及那劇烈的心跳——“砰砰砰”，幾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水流順著潮紅的臉頰滑落，滲進微張的唇縫。本就單薄的內衣浸透後，變成了半透明的材質，緊緊黏在皮膚上。
路易斯慌張地把目光轉向天花板，咬著腮幫子，故作鎮定地對門外回覆，“姜彌出去買東西了。”
“哦，行。”富勒沒多問，原本轉動著的門把也停了下來。
腳步聲逐漸走遠，隨著一聲關門輕響，徹底消失在了門外。
浴室裡只剩下淅淅瀝瀝的水聲，和彼此交錯的粗重喘息。
路易斯的胳膊還圈著她的腰，她每一次起伏的呼吸，都會不可避免地蹭過他繃緊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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